“谢谢你喜欢我,但我没有这方面打算。你还小,多试试,别一棵树吊死。”
他彬彬有礼,宛如循循教导的长辈。
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客气疏离。
顾舒急了,
“何屿,你装什么!”
我不信你不喜欢我!
这些天的相处难道是假的吗?你明明也很开心。
“至少说个原因,不然我就一直跟着你!!”
咬紧牙,干脆一把扑上去从背后抱住何屿。
装海螺的手提袋从手里滑落,在地上沾满沙子。
顾舒死死抓着对方衣服,像溺水者紧攥救命稻草,露出柔软脖颈。
“你别走,好不好。”
何屿任她抱着,依旧那副冰冷扑克脸,声音没有起伏,
“有人来了。”
“有人来我也不管!”她埋头环抱男人的腰,豁出脸皮耍无赖。
……
“舒舒。”
一道矜贵女声响起。
熟悉得让人心脏骤停。
顾舒动作霎时僵住,不可置信直起腰回头看。
“……”
“……妈?”
不远处石板路站着一位妇人,衣着考究,眉眼熟悉,撑着把黑伞站在雨幕里。
顾舒闪电般远离男人,立刻保持距离。
何屿挑眉,若有所思看她一眼,“那我先走了,你们聊。”
顾舒在老妈的注视下不敢动弹,眼睁睁看他走远。
接着慢吞吞挪到伞下,心虚开口,“妈……”
妇人冷哼一声。
“你还知道你有妈啊,我以为有些人在这玩得开心,把家都忘了。”
她眼睛一红,再也忍不住,嗷的一声扑上去,鼻涕眼泪糊了老妈一身。
“妈——呜呜呜呜——我好想你啊——”
蒋言叹气,一把搂过湿透的女儿,皱着眉头开口“先回公寓洗澡再说。”
她把人当宝贝养这么大,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何曾见过女儿这幅样子。
——研究站公寓——
顾舒从浴室钻出来,里面开了浴霸,浑身都暖洋洋的。
头上裹着hellokitty干发帽,发尾还在往下滴水。
蒋女士拿着毛巾走过来垫她肩上,动作不算轻柔,很有情绪。
顾舒:“……”
她软绵绵开口撒娇:“妈~别生气了~”
“过来吹头发。”
对方硬邦邦开口。
她乖巧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剥着橘子,任由老妈摆弄。
吹风筒是从学校带来的,还是她上次过年回家顺的家里的。
竟然快一年没回去了。
风筒轰隆隆作响,母女同时沉默。
顾舒先打破僵局,“妈,怎么突然来了?”
对方手上动作没停,轻柔地给她吹发梢,语气却很冷硬。
“我再不来你都要把自己嫁出去了,大小姐。”
“说吧,和那个人怎么回事?认识多久了?他干嘛的?”
“……”
她就知道会这样。
顾舒眼睛还肿着,一点不想提起某个名字,笑着转移话题“你先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再跟你说其他的。”
母上大人搞突袭,禾冉竟然没给她通风报信?太不正常。
蒋言看着沙发上盘腿坐着的女儿,瘦了不少,脸尖了些,腿也细了,一看就没好好吃饭。
她语气不满,“要不是你哥给我看那张报纸,我还不知道你真敢跑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揪着顾舒耳朵,“还真是胆子大了啊,一声不吭跑这么远?”
顾舒懵逼抬头,“什么报纸?”
蒋女士拿鼻孔斜睨她,冷笑道:《惊天营救!少女挺身而出,一举制服海龟盗猎团伙》
顾舒:“……”
都说了少看营销号……这标题离信达雅哪方面都沾不上边……
“哪有那么夸张……”
忽然反应过来不对,“我哪来的哥哥?你们私生子曝光了吗?”
蒋女士猛翻白眼,拔下吹风筒开关,狠狠一个暴栗扣在她头上,“是你笙竹哥。”
“他算哪门子哥哥……”顾舒不满嘟囔。
多管闲事……一天到晚缠着她妈……
啧啧啧,长舌夫。
蒋言放下风筒,坐沙发上开电视,汤加电视频道只寥寥几个,她皱着眉调频。
茶几上水果都变色了,焉不拉几。
彻底放弃,扔下遥控板,看着沙发上呆呆剥橘子的女儿。
“说说,今晚怎么回事?”
“我们顾大小姐不近男色20多年,终于栽了?”
顾舒恹恹盯着茶几上的水果,卡在蒋女士耐心耗尽前不情不愿应了声“昂。”
“别提他了,我不想提他……”
蒋言斜眼,毫不留情一语道破:“不想提还是不敢提?”
“……”
“自己说吧,表现得好我可以考虑暂时不告诉你爸。”
她爸……她爸要是知道的话明天就能杀来夏普。
那场面,想想都血腥。
打了个寒颤,慢吞吞开口,
“他叫何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