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絮絮叨叨讲了好久，从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出海讲到一起看珊瑚他送她笔记本，讲到最后，她声音都哽咽了，眼见又要落眼泪。

蒋女士坐在旁边沉默地听，欲言又止。

半晌。

她试探开口，带着不确定：“所以你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

“对。”

顾舒打了个哭嗝。

“可是你表现得像和他虐恋情深了半辈子一样。”

“……”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沉默。

这问题太难了。

顾舒把毛毯扯过来裹紧自己，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逃避地盯着沙发上的蕾丝边，就好像突然发现这个沙发很有趣。

……

逃避无效。

她认输。

“我……不知道。”

顾舒向后仰靠，盯着天花板，大脑完全放空，断断续续说着自己也不太确定的东西。

她也分不清到底在说给谁听。

“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但某一天开始，我忽然睁眼就想见到他，想知道他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想知道他的过去，他所有的一切，只要和他待在一起就很开心……”

“我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妈妈。”

不过现在好像结束了……

她一生仅此一次的初恋，很短促地结束了。

…………

隔天清晨，刚六点出头小鸟就在窗台叽叽喳喳，是个大晴天。

顾舒难得没一觉睡到中午，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下意识下床去关窗户。

关完窗户回床上裹紧了被子，翻身接着睡，但怎么都睡不着。

脑海里循环播放昨晚雨中表白被残忍拒绝的画面。

……

啊啊啊啊啊！

用被子崩溃蒙住头，脸被憋得通红。

太羞耻了。。。。。

手机忽然响了声。

顾舒艰难把自己从被子里拔出去，摸索着点开手机。

【伞：战报呢？男神拿下没有】

【舒：……】

【伞：噢。】

【伞：节哀顺变。】

更想哭了怎么破。

【伞：怎么殉的，展开讲讲？我好避雷】

【舒：人言？】

顾舒恹恹放下手机，快自闭了。

禾冉还在那边锲而不舍往她伤口上撒盐，她干脆拿起手机胡乱回复，

【舒：国内现在凌晨一点，大半夜的你不睡美容觉了？】

【伞：^_^谁说睡觉才能美容】

？

这人今天好奇怪。

【舒：我妈来夏普了…还撞见我跟他表白了……】

【伞：？我草，她怎么知道你在夏普？】

【伞：我发誓我没说过】

过了两秒，

【伞：不会又是夏笙竹那畜生吧？？？！！！】

顾舒正咬牙切齿回复，忽然听见敲门声，连忙收起手机跑过去开门。

研究站公寓只有一张床，昨晚蒋女士是在外面住的。

“妈。”

蒋女士拎着一大袋水果挤进来，弯腰在玄关换鞋，

“醒了？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

“来吃早饭。”

顾舒接过她手里包装盒放在茶几上，搬了个小板凳过来坐着吃。

她妈买的是楼下老奶奶卖的的海鲜粥，每天早上都支个小摊在便利店旁边卖。

粥是现熬的，米粒软糯，鲜虾和贝肉卧在粥里，红艳鲜亮，海味恰到好处的鲜咸，不会盖过白粥的米香。

热气腾腾，顾舒却没食欲。

明明肚子饥肠辘辘，却莫名反胃。

她看着白润的粥，竟然yue了一下，一阵恶心。

蒋女士：“！”

“你怀孕了？”

“不是说就认识一个月吗！孩子都搞出来了？！”

“……”

连忙拉住快暴走的蒋女士，有气无力道，“怎么可能……你别乱想。”

嘴都没亲过呢……唯一一次牵手还是看珊瑚。

“我没事，就是不想吃东西，你吃吧。”

她把粥推过去，一副奄奄一息的虚弱样子。

“我吃过了，”蒋女士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剥了根香蕉递过去，“水果总吃吧？”

“不吃。”

“这不吃那不吃，你要成仙？”

顾舒闷头不想说话，爬上沙发瘫着继续看手机，禾冉那头还在锲而不舍发信息过来。

【伞：你等我下次见面帮你骂死他，夏笙竹那狗东西对你不怀好意很久了】

【伞：不过我还是没想明白何屿为啥拒绝你？不应该啊，】

【伞：难道他不喜欢比自己小的？？不可能吧】

……

她要知道原因就好了。

蒋言看着瘫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女儿，心中无语。

“别躺着了，”伸手拉人，“出去看看吃什么买点回来。”

“不想动。”

“不想动也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