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你没事吧??快回个消息啊我好慌!!】
【伞:呜呜呜呜呜呜呜】
【……】
(省略100条)
【伞:呜呜呜我就说你傻子吉人自有天相幸好没事,等回国之后必须去南山寺拜拜,总感觉你这半年命运多舛的。】
【伞:我听说何屿也和你一起?不是要躲着人家走吗,怎么又混到一块去了?】
【伞:荒岛求生??展开讲讲?在线等!】
以及她爸、甚至还有学校白胡子教授都发信息过来问怎么回事。
一一报过平安,顾舒才想起忘记问两个小伙伴怎么样了。
先前那个护士姐姐换完药瓶就推着小推车走了,她住的双人病房,但旁边是空的,这件病房就她孤零零一个人。
她感觉自己应该没啥问题,索性穿着病号服翻身下床想去护士站问问其他两个人怎么样。
夏普医疗设施实在一般,医院只有四层楼,墙面没补漆,到处都破破烂烂年代久远。住院楼甚至没有单人病房,基本都是两人一间甚至四人一间。
从她的房间出来右拐直走第三间就是Samo的病房。
顾舒从走廊经过时,和坐在里面沉默不语的萨伊斯教授对视了一眼。
这两天下雨温度低,对方穿着一件咖色薄款风衣坐在Samo病床前,眼皮上血管泛青,显得有点憔悴。
顾舒走进去在空余那张病床上坐下,和教授打了个招呼。对面看起来很疲惫,淡淡点头回应。
“老师,Samo怎么样?”
Samo还没醒,鼻子里有供氧管,手上打着点滴,但脸色看起来还算红润。
教授清清嗓子,
“医生说是接触到了有毒海藻,毒素通过伤口进入血液引起的急性中毒。好在剂量小,他算幸运,挺过了凶险的急症期。”
“现在只是血压有点低,医生给开了升压药,等他醒了就没大事了。”
海藻……
顾舒皱着眉想了半天,终于回想起码头那堆头发状的黑色海藻,心里一阵恶寒,没来由地有点愧疚。
有点低落道,“他会没事的。”
话音未毕,病床上的人手指微动,竟是要睁眼。
两个人瞬间紧张起来,按了铃召唤医生,贴在床边看着Samo。
三秒后,眼皮抽动,睫毛蝶振般慢慢颤抖,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最初的分散慢慢聚焦到天花板,再转移到床边女孩的脸上。
鼻腔里异物感有点明显,输氧管凉飕飕往里灌氧气。
咽了下口水,盯着面前两张写满期待的脸缓慢沙哑开口,
“嗬…”
“醒了!没事了!”
顾舒心里那块沉重的石头落了地,不由自主轻快起来。
她能感觉到旁边萨伊斯教授也明显松了口气。
幸好没事。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教授。
海藻神经毒素,她在学校了解过,这属于非常致命的急性中毒。轻则头晕无力,重则肌肉麻痹窒息死亡,很多人误食误触后就算立马就医也有死亡案例。
更不用说Samo整整耽搁了24小时。
这小子才是真正的福大命大。
一脸庆幸地从病床旁起身准备去看看何屿在哪,却听病床上的人突然叫了她名字,
“舒…”
Samo看着她,碧蓝的瞳孔倒映出病房布局,鼻梁高挺,嘴唇轻张。
用中文缓慢又坚定地说了一句“谢谢。”
或许也是在感谢昏迷后对他的照顾,也可能是别的什么,顾舒不知道。
她看着对方微微张开两臂想拥抱她,于是俯下身靠近病床。
门推开了——
进来了两个白大褂,黑皮肤,脖子上挂着听诊器。
顾舒偏头去看,发现医生后面还跟着一位穿病号服的神秘男子。
是何屿。
男人右手拿着手机,应该刚刚还在通话,跟着医生踏入病房,于是看到顾舒慈母般准备拥抱Samo。
简直亲切得如同天使。
男人1m8的身高硬是把病号服穿成了高定,此刻没拿手机的那只手微微插兜,挑眉,漆黑的目光与她对视。
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