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我们现在的关系是普通同事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像个变态似的仗着那张脸就胡作非为?
当然,后半句她没敢说。
男人勾了勾唇角,看着敢怒不敢言眼睛瞪得像兔子一样的顾舒,轻笑一声,
“走了。”
顾舒愤愤跟在身后,脑海里骂了一万句你爹的臭男人就仗着那张脸为所欲为。
大概走了五分钟。
她这才发现林老板开的那家中餐店竟然就在医院旁边,现在正是饭点,店里却一个人也没有。
推开帘子进去,是真一个人也没有,连老板都不在。
顾舒找了个位置坐下,跟何屿面面相觑。
店里还放着粤语歌,是陈奕迅的《葡萄成熟时》,前台招财猫在微笑摇手,桌椅擦得锃亮,桌上还摆着菜单。
大白天真见鬼了。
歌播到那句“想想天的一边亦有个某某在等候”时,两人正准备换家餐厅,后厨的帘子却突然被掀开,林老板一身大汗走出来,满头满脸全是炭灰。
对方像这才发觉店里来了人,赶紧把围裙取下来,嘴里骂了句“这小兔崽子。”
“小屿啊,来吃饭啊?哎哟真是不好意思,昨晚下暴雨不知道怎么把后厨房顶一片瓦掀飞了,后面全是水淋淋的,炭也打湿了。”
他看了眼时间,
“估摸着没有半小时是收拾不干净了,刚把备用炭搬过来,其他什么都没收拾呢,你们先去别家凑合对付两口,晚上过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后面脏的厉害吗?”男人望过去。
林右平闻言叹了口气,脸皱成一团,头痛道:“脏都好说,无非就是沙子嘛,拖拖地消下毒就行了,主要是池子里那些海鲜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蔫头耷脑的。你也知道林叔我做海鲜向来最讲究一个鲜字,眼看今中午没法开张了。”
海鲜?
顾舒想了想,“不应该啊,就算破了洞雨打进来也没什么影响吧,难道是暴雨断电影响到氧气泵了?”
林右平还是叹气,“店里改过电路的,停电了也有备用电源,氧气泵24小时都不会停的,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倒霉事一件接一件……”
“怎么?”何屿出声询问。
“前两天店门口那玻璃招牌碎了一地,大前天一个顾客突然从菜里吃了石头出来,我好说歹说最后人家才没去闹,昨天,就昨天,他回去不知道怎么了又翻脸说店里的菜有问题非要把我挂网上。”
林右平也拉开椅子坐在顾舒对面,无力道,“最近两天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店里也没客人来,你说我开店这么多年,连自己女儿都吃的菜怎么可能不干净?还有今天那些海鲜,蔫不拉几,不知道还以为被下毒了……这怎么敢给客人吃嘛......”
顾舒原本还老老实实坐着听林老板吐苦水,听到最后“下毒”两个字,敏锐地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和何屿一对视,两人迅速交换个眼神。
何屿:“带我们去后厨看看?”
“啊?”林右平看向何屿,“去后厨?一堆乱七八糟的有什么好看的?”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给两人带路,嘴里还在嘟囔,
“也不知道那小祖宗跑哪玩去了,招呼也不打一个,让她看个店比登天都难……”
“咔哒——”
林右平伸手按亮后厨的灯。
地面有点水渍,后厨味道不好闻,鱼腥味、泥土味、木炭味、瓜果味混杂在一起,很浑浊。操作台上堆着一堆翠绿的蔬菜瓜果,台子下面是塑料桶,罩着一层崭新塑料袋。
三个人站进去刚好有点空余,顾舒往里走到海鲜池旁边。
玻璃上蒙着层水雾,氧气泵在源源不断往水里打氧,水池边缘有一堆泛白的浓密气泡……花蛤、生蚝在池子底部,看不出状态如何,几只鱼都翻着肚皮看着随时要嗝屁,旁边筐篓里密密麻麻叠在一起的青蟹也是一副生机不高的样子。
她微微俯下身,戳了两下翻肚皮的那只鱼。
池子周围本来就有股腥味,这么一靠近更是明显,熏得她想吐。池子里的水兑了海水后有些发绿,她在面前停了一会,突然闻到一股不大对劲的味道。
顾舒瞬间警铃大作。
整个人安静下来,索性用手捧了一小汪到鼻子前仔细闻。
后厨味道浑浊,按理说很难分辨。巧就巧在,这味道她可太熟悉了。
除却海水和鱼身上的腥味外,这水闻起来还有股淡淡的苦味,或者说,草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