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舒没理,敏锐地察觉哪不对劲。
“那你怎么不接视频,身边是有尸体还是有男人?”
“……..”
“老子刚洗完澡,裸|体。你对我浴室很感兴趣吗?”
“…….”
“噢——”
顾舒失望点头。
“又不是没看过你光屁股……”
对面不自在地咳嗽一声,回音纵深感挺足,听着确实像在浴室。
过了几秒,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声,不知道在梳头发还是抹精油….
顾舒伸手缠绕头发,打圈,再松开——
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撕嘴巴上的死皮,撕到一半想起什么,突然下床飞到梳妆柜拿润唇膏。
薄荷味。
凉凉的。
等了好一会儿没听见人说话,望着天花板大脑空空道:
“你干啥呢”
对面是高贵冷艳御姐音,
“护肤。然后工作。”
“噢——你们当画家的也这么忙——”
小姑娘懒懒拖长尾调,
“还以为只有我们这行是牛马……”
“…….你今天心情这么好?”
禾冉挑眉,“平时可懒得关心我。今天又怎么,帝心大悦恩泽天下..?”
顾舒嘟囔着让她少放屁,正准备开口问问夏笙竹还有没有隔三差五去他妈面前献殷勤,对面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宝宝你擦脸的放哪了——
男声。
?
男声???
男的!!!!
顾舒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你踏马旁边哪来的男人????你不是说半年没谈了吗!”
“……..”
“我说是电视声音你信吗。”
“真的,回家的诱惑69集,不信你去看,洪世贤问艾丽要润肤油。”
。
顾舒磨牙,
“那玩意儿一共68集。”
“…….噢那我记错了。”
对面停顿了一下。
听起来是用手捂住了听筒,对着那边的人恶狠狠道,
“上个月才了给你两瓶新的!你多少张脸要擦!”
对面男声模模糊糊,很委屈,
“医院放一瓶家里放一瓶,刚刚好——”
一阵瓶瓶罐罐玻璃碰撞的声音,然后浴室门推开,再关上。
应该是把人打发走了。
对面高贵冷艳御姐音再次响起,
“没多大事,谈了个男朋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
“谈医生的感觉怎么样……”
禾冉坐梳妆台前划拉手机,闻言停顿一下,漫不经心道,
“一般般吧。”
顾舒在心里为这位素不相识的医生默哀十秒。
他应该是禾冉小姐姐今年的第三位男嘉宾。
虽然听起来又快被淘汰了………
可怜的男孩。
顾舒还没开口,就听见对面又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这回对方没来得及捂听筒,差点把她耳膜震碎。
“谁!让!你!偷!听!!!”
“…….”
顾舒咂舌。
长手把水杯捞过来,抿了一口,按捺不住好奇,
“这医生谁啊,哪个医院的?说不定我挂号的时候还遇见过。”
对面“哐当”一声拉上门,坐回椅子上,停顿一下,然后说,
“他是何屿的朋友。”
“……..”
“?”
“哇塞。”
这下真咂舌了。
震撼得说不出话。
半晌后,幽幽道,
“这世界还真是小…..”
她一时不知如何言语,心情复杂地刷手机。
被雷劈一样麻木划拉小红书。
首页推荐突然推送了一张图片。
何屿发的。
她眉毛一扬,停顿住,好奇地点进去看。
十分钟前才发的,已经有将近三千个点赞了,评论也是几百条。
这人说不定还真能靠那张脸吃饭,当个小网红。
顾舒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音符网红那种男仆装,绑个毛茸茸的大尾巴跳舞什么的。
换成何屿那张锋利俊朗的脸,
咦…..
照片看起来是白天拍的,
她模糊的回忆起这应该是男人卧室。
上次去看记得是暗沉沉一片,比哈利波特凤凰社那部电影色调都暗。今天这照片里倒是没拉窗帘,书桌后面的窗户亮堂堂,有一道阳光射进来,空气里有淡淡粉尘。
顾舒看着照片愣神——
镜头对准的是书桌上的海螺。
海螺被一个方形玻璃盒罩在中间,阳光正好从后方穿透玻璃,形成一道光柱,像是聚光灯。
蓝白色海螺被光柱染成淡淡的蓝金色,上面的浅褐色的纹路清晰可见,一圈一圈有规律地螺旋状往下延伸。
漂亮得像艺术厅里的展品。
是她送的那个….
她都有点模糊了,只记得那晚下雨,装海螺的手提袋不知道忘在餐厅还是哪里,反正最后不知道扔哪去了。
他是什么时候把海螺捡回去的?
为什么要捡回去?
答案好像呼之欲出。
顾舒盯着图片,五味杂陈。
两分钟,在评论区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