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前台空无一人,门口几株草海桐在幽幽散发香味,被风送到大厅里。
顾舒猛吸一口花香,整个人都精神了。
看着面前眉目锋利的英俊男人,对面正垂着头看她,像大型犬犯错后心虚又别扭那样,对她眨了眨眼。
男人纤长的睫毛投下一道阴影,声线刻意放得很低,
“抱歉……我…….”
两人为了说话靠很近,何屿的脸离她大概只有一只手掌的距离。她能清晰看到睫毛轻颤、精致的鼻梁、还有眸子里她的倒影……
男人的体温混进花香包裹着她,双眸漆黑、眉骨立体……..
她真没想到有一天严宽能给她道歉……..
停顿,思考了两秒。
垫脚、
伸手、
试探性环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身。
啧。
这男人腰怎么比她都细。
隔着衣服感受到的全是硬邦邦的肌肉。
男人瞬间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难以置信望向小姑娘的脸,只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贴在自己胸膛上。
右手虚扶在半空,手足无措道,
“你….乱摸什么…..”
顾舒手伸进男人衣服口袋,乱七八糟鼓捣一通,最后在打火机旁边摸到一串塑料珠——
是她啶哩哐啷的手机挂链。
抓着链子往外一抽,人也顺势往后退,看着男人一副良家少男被人轻薄不知所措的模样……
心满意足地勾起唇角对他笑了笑。
整理了下刘海,漫不经心道,
“你刚刚说什么?
何屿哑火,衣服下被碰过的地方跟火烧似的,磨了下后槽牙,看着小姑娘清澈的眼睛咬牙切齿,
“没事…….”
顾舒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视线不经意在男人凹凸有致的黑色紧身上衣停留一秒,
………
五秒。
…….
在男人肌肉明显变僵硬之前移开,说出最终目的——
小姑娘声音清脆,循循善诱,
“今天耽搁了,明天我们再一起吃饭吧?”
何屿站原地没动,看着她。
微微点头。
于是她笑得更开心了,咧开牙齿,干脆拍了拍男人的肩,欣慰道。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哈,明早八点你来研究站找我,我们忙完就去吃饭。”
何屿微微眯起眼,看着小姑娘唇角狡黠的弧度。
脑子从一片废墟开始重新运转——
终于反应过来。
音调平直,
“吃早饭还是午饭?
“当然是….午饭啊。”
小姑娘真诚眨眼。
“吃午饭你让我八点去研究站?在那待四个小时,你要从种水稻开始?”
顾舒嘿嘿一笑,小声嘟囔,
“这边主食种的都是芋头….上哪给你种水稻……你平时吃的那都是正宗东北黑土地空运来的……”
何屿幽幽撇过去,看着小姑娘潋滟色嘴唇开开合合,试图说服他明天去研究站当黑奴。
嘴唇是西瓜瓤一样的嫩粉色,上面沾了水光。可能是抹了润唇膏一类的玩意儿,有股清浅的香味。
啧。
喉结轻滚。
男人攥紧拳,太阳穴的青筋都快出来了。
忍无可忍道,
“你大晚上抹什么唇膏?”
…….
“什么玩意儿?”
“?”
顾舒终于停下,懵逼地抬头望着对面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什么时候开始唇膏的话题了。
?
“我没抹啊…….”
她不自信伸出食指碰了下唇,潋滟的水光从嘴唇染上手指,唇舌湿润,如灵巧的小蛇互相纠缠。
见对面没说话,圆溜溜的眼睛凝视着男人,再次重复,
“没抹唇膏。”
……..
…………..
何屿沉默。
闭眼。
再睁开。
看着小姑娘一脸懵逼。
有股深深的绝望。
感觉这么下去对27岁老男人的身体真不太好。
于是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小姑娘嘴唇上挪开,面无表情道,
“嗯。”
“你明天想吃什么。”
。。。
他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天。
能心甘情愿给人当黑奴。
………………..
顾舒心满意足上楼回房间。
关门——拉窗帘——洗澡——上床——躺尸——
舒服地喟叹出声……
整个人陷在松软的被子上,满鼻子洗衣液香。
左右滚动,把自己裹成了类似毛毛虫的长条物种。
她寻思着给禾冉打个电话?
论文等明天扔给何屿,闲来无事,想找闺蜜美滋滋扯会儿皮。
打了个视频过去。
响了好久,对面没接,回拨了个电话来。
“?”
顾舒从被子里艰难爬出来,正襟危坐,接电话,
“你在分尸?”
……..
“?”
对面被震撼到了。
一时哑声。
“你荒岛上淋的雨全滴脑子里了?赶紧晃晃,听得到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