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事业不要搞男人。
搞事业不要搞男人。
搞事业不要搞男人。
睁眼,满脸严肃点开文件夹,把电脑推到男人面前。
“你上过大学吧?看得懂论文不?”
是求贤若渴的认真态度。
……………..
男人却没回应。
……….
?
完了。
她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这多半没上过大学。
问学历确实是不大礼貌….伤到人了怎么办…..
她心里闪过一堆诸如“没关系的学历不能决定你的一生”“没上过大学也不不代表你就不优秀了”的理由——
却发现男人嘴角扯出一个凉飕飕的弧度。
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
眼神闪烁意味不明的光芒,
手指在桌上轻敲两下,
有点无奈,有点荒唐。
“………”
?
什么意思啊。
瞄了两眼男人脸色,斟酌开口,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这个论文要拿去打IOC,想请你帮忙看看……”
解释了半天,突然想起什么,不确定道,
“那个…..你知道什么是IOC吧?”
小声补充,“就是个比赛….不知道也没事,你就帮我看看这两页,我老觉得不太对,你那笔记是不是记错了?”
“……”
何屿直接气笑了。
磨了磨后槽牙,咬牙切齿道。
“知道。”
何止知道。
………..
厦大近20年唯一一次IOC金奖都是他捧回来的。
。
…….
叹气,一把把电脑捞过来。
小姑娘的电脑和手机一样装饰得花里胡哨。
金属外壳上贴着一个猫猫头贴纸,电脑壁纸是伦敦海德公园长椅上的一只橘猫,眯着眼睛,在享受人类spa服务。
何屿单边眉毛微微挑起一个弧度,
他也去过这个公园。
从海洋馆辞职的那一个月,他每天闭眼全是血淋淋一片,睡眠基本由两三小时两三个小时这样拼起来。
他为了上班在海洋馆旁边买了单身公寓,那一个月基本没出过门。
有一天邱蓦来找他,被他蓬头垢面的样子吓了一大跳,这才知道出事了,押着他去医院看病。
那个时候医院里没有专业的“心理科”,还叫“心身医学科”,他听到那个年轻医生跟旁边人说第一次见到这么严重的PTSD,严重到想把人往精神病院送。
后面好了一些,邱蓦劝他旅游散散心。
他在秋天去了伦敦,海德公园里所有的梧桐叶都黄了,草地上面厚厚铺满了一层深棕色落叶。
他还记得自己那天穿的驼色风衣,伦敦难得出了一天太阳,他也是坐在这样一个长椅上听歌,看着金黄色落日慢慢从未落的枝桠间倾斜下来。
光线打在脸上,那首歌应该是《baby’s romance》。
前奏刚播完,他接到一个电话。
他妈哭着让他回国,说他爸在外面养了小三,小三的孩子昨天在医院呱呱坠地。
。
………..
何屿盯着壁纸。
嗤笑一声。
顾舒:“?”
?
“你对我壁纸有意见?”
男人懒洋洋把视线移到她脸上,吐出两个字,
“还好。”
“………”
顾舒黑脸作势要关电脑。
何屿慢条斯理捏住小姑娘的手腕,细得他一只手能握两个。
手腕没什么肉,皮肤倒是滑腻,不过隔着皮肉全是硬邦邦的骨头。
真瘦了。
他偏头,瞥了眼小姑娘气呼呼的脸,面不改色道,
“我帮你看看。”
…………………
结束已经是中午了。
两人一前一后一高一矮一瘸一拐往楼下走。
已被论文掏空身体…….
一楼大厅Samo的位置还是空的,没人来,她不由担心下个星期去伦敦怎么办。
难不成就她和教授去?
教授课题组那边应该还会来人,没个熟人那还是有点尴尬啊…..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着,没注意脚下的路。
突然撞上男人后背——
“你…怎么不走了?”
抬头,前方竟然一堆人在大厅围着叽叽喳喳。
她好奇抬眼,凑过去听。
然后听得浑身一抖——
“诶?那堆警察来干嘛的啊?”
“死人了!码头那边一个水沟里有个男人!都泡涨了!听说眼珠子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