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运行到八楼,他在几位正义路人的审视下逃跑似的迈腿走出来。
怀里的人还是一副睡得不省人事的样子,似乎感觉到在移动,两只爪子自动扒上男人脖颈。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动,但感觉热热的,香香的。
于是迷迷糊糊用脑袋蹭了蹭男人的胸膛,像是觉得还不够,干脆直接把脸颊贴上去,嘴唇碰了碰,想把自己也染上那股味道。
何屿的黑衬衫被氤湿了一小块。
亮晶晶的,是小姑娘唇瓣上西瓜瓤似的水光。
他喉咙突然有点干涩。
隔着一层布料的那块皮肤也灼热起来,很有存在感地提醒着他正有一位毫无防备的小姑娘贴在他胸膛上。
他觉得这么下去不太妙。
艰难地把人抱着走到房间门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力度把人放在走廊垫上。
修长指尖轻点了两下小姑娘的脸。
“你房卡?”他声音有点沙哑,“在身上不?”
对面理所当然没回应。
歪着脑袋靠墙闭眼,一缕棕黑发丝搭在酣红的脸上。
睡得不省人事。
何屿太阳穴突了突,眼神从她的睫毛移到水光潋滟的唇瓣,顿了下,鬼使神差伸出手替她把发丝理到耳后。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女生的头发和男生是两个品种。
软软的,很细很细,像刚出生的小动物身上脆弱的绒毛。
单膝跪在顾舒面前,思考了下,犹犹豫豫伸出手往小姑娘兜里去。
幸好没找太久,从兜里取出房卡,开了门。
客房是淡奶油色装修,室内有股淡淡的甜香。
把人扔到床上,看都不敢再看一眼,火急火燎就要往外走。
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又回去给人把鞋和外套扒了,一股脑用松软的被子裹成个球,甚至贴心得像老父亲一样弯腰给人把床头的鞋摆到一起。
刚一起身,床上那坨球活过来了。
小姑娘终于睁开眼,茫然的盯着天花板。
黑白分明的瞳孔一动不动。
“......”
何屿靠近床头,皱着眉想怎么跟小姑娘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
“醒了?”
“别误会,我碰巧路过,看你好像喝醉了就把你带上来...”
话没说完,
小姑娘突然伸出手,拉住何屿,把人往下一扯。
可能是喝醉的人和婴儿一样都会使蛮力,也可能单纯是何屿核心训练不够且毫无防备,
下一秒,
他被突如其来的力量带倒,整个人跌在床榻上——
上半身完全笼罩住身下的人。
吻上了她的唇。
他大脑空白了一秒,
第一想法竟然是,
好甜。
。
不知道抹了什么玩意儿上去,唇瓣是濡湿的,泛着水光,还有股甜香。
僵硬地卧在小姑娘身上,感觉手下软趴趴一片,他脑子里面只能想到棉花糖和奶油的形容词。
下意识就用手撑着床想起来。
但他真有点使不上力,像拼尽全力长跑跑到终点后,喉咙干哑的要裂开,心脏快从胸腔跳出来。
然后,手脚发软。
每个细胞都在叫嚣,都在狂欢,都在他脑子里放五彩缤纷的烟花,都在朝他大喊大叫不要离开,再待一秒。
他磨着后槽牙凭着惊人的毅力从床上立起来,
然后发现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被烟花炸成了废墟。
床上的小姑娘又安安分分闭上眼,睡颜恬静。
脸上还有酒后淡淡的红晕,整个人埋在被子里,风平浪静。
“......”
男人喉结滚动。
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非分之地。
.........
他回自己房间冲了一个小时的冷水澡。
浴室隔间内,玻璃被男人身上的热气染上水雾。
何屿不耐烦的低头看,然后皱眉。
鬼使神差伸出纤长的手指在玻璃水雾上画了只猫猫头,然后给猫猫头配了只鲸鱼。
又等了10分钟,终于拿出浴巾马马虎虎擦了擦水,走出浴室。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灯,他坐在酒店落地窗前看电脑,电脑上是明天早上厦大答辩要用的资料。
他们也是真的够信任,一股脑全发给他。
屋外灯火通明,这边离伦敦中心商贸区很近,夜晚永远人流不息。
“叮咚——”
门响了。
看了眼时间,将近凌晨了。
这个点谁会来找他?
慢吞吞走过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