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舒有点意外,愣是没想出自己有什么出名的地方。
除了偶尔有两个外国小帅哥来搭讪?
但这事放国外也太正常了。
桌上点了瓶白兰地,她平时不怎么喝酒,所以让服务员另外倒了一小杯古酒。
古酒是纯米酿的,喝起来没有冲人的辛辣味,甜滋滋很好入口。
抿了一小杯,冲对面眨眨眼,示意你继续。
“我听说...Samo是因为你才去海岛实习的?”
这就完全是胡扯了。
从哪个不正规的渠道听的,她和Samo来海岛之前分明连话都没说过。
“他在学校很受女孩子们欢迎,你可能不知道,去年圣诞之前他几乎一周一个女朋友,大家都知道他。”
......
“他还这样呢?”
努娅莉微微偏头看向她,眼神狐疑,
“你真不知道?”
这酒像饮料一样,入口顺滑,很快喝完了一小杯。
对面体贴地帮她又倒了满满一杯。
她礼貌致谢,虽然满头问号对面为什么突然想和她畅聊Samo的情史,但还是很捧场的回应道,
“我应该知道吗...?”
努娅莉没理她,自顾自说自己的话。
“圣诞之后他突然就变了,好长时间都不出来和大家一起聚会,听说也没有交新的女伴,有人说是因为萨伊斯教授狠狠骂了他一顿。”
“也有人说,是他突然喜欢上了一个亚洲女孩,那个女孩马上要被调去海岛实习了。所以他和教授打赌,如果期末绩点前20%,教授就把他也调去海岛。”
“结果你猜最后怎么样?”
对面停下来看着埋头勤勤恳恳切牛排的顾舒,眼里笑意深不见底。
“他期末竟然真的考到了前20%。”
“而现在,那个亚洲女孩正在我面前坐着...”
......
餐厅里氛围和谐,钢琴曲已经从欢快的爵士调弹到德彪西的《月光》。
她喝完了第二杯酒,才后知后觉有点上头。身体里一股燥热持续地由内向外钻,脑子有点发蒙。
顾舒咬着发绳,慢吞吞伸手把头发捞成马尾。
酒劲上来的太快,视线有点迷迷糊糊的,对面的人在她眼里几乎成了一团变幻的黑影。
“你..在说..我吗?”
努娅莉不着痕迹地把酒放在角落,微微俯身靠近,然后点开录音,循循善诱道,
“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说服的Samo,让教授把答辩主讲人的资格给了你?”
顾舒眼前已经完全花掉了,像吃菌子中毒之后全世界都天旋地转超她扑过来那样,大脑迟钝得无法思考。
她只听到最后三个关键字。
“给我...你要给我什么?”
“......”
努娅莉皱眉,看着神志不清的人再次尝试,
“你是不是通过Samo才加入的课题组?”
顾舒用手勉强扶着下巴,用力甩了下脑袋,可能是做了十多年英语题的经历让她养成了听到“Do you...”就要回答“Yes,ido”的习惯,下意识跟着对面脱口而出yes。
努娅莉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醉醺醺的人,眼神里写满期待。
对,就是这样,说出来——
“噔——”
酒瓶被人拿起,来人看了眼瓶子上的标签,又不轻不重把瓶子放在桌上。
男人上半身穿的丝绸黑衬衫,比例极好,面目光洁如玉,像从秀场上刚下来的模特。
努娅莉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愣住,
“你是?”
何屿掀了掀眼皮,沉声叫小姑娘的名字。
对面已经睡熟了,白净的脸染上酣红,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抖一抖。
要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这傻子。
居高临下望着座位另一边的女人,眼眸投下一片阴影,不疾不徐道,
“我是她研究站的同事,送她回房间。”
努娅莉看着男人皱眉,嘴巴微张,欲言又止。
“这是工作牌和联系方式,不放心的话你也可以和我一起送她回去。”
“对了,她住几楼?”
......
小姑娘睡得很香,手支着脑袋靠在桌上,维持着一种奇妙的平衡。
何屿长臂一伸,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
她已经完全失去意识,整个人都毫无借力塌陷在怀里,温热的鼻息混合淡淡酒精味和身上幽香打在男人脸上。
何屿心脏跳得有点快。
隔着几层布料,一手揽住腿弯,一手从背后穿过腋下,往前走。
每一步都走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和健身房那堆铁块比起来的话,其实顾舒真挺轻的。
但是当一个温软的人毫无防备缩在怀里,身上那股甜香突破社交距离不容拒绝地往他口鼻里钻时,
他是真的有点腿软。
何屿默了两秒,看着人潮涌动的餐厅冷静了一下。
抱着人从餐厅走到电梯,用手肘按楼层。
电梯里站着几位穿着考究的欧洲绅士,不断用怀疑的目光扫视两人。
“.....”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