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你刚刚说啥?”
何屿漆黑眼眸平静地望过来,然后转身,迈开长腿,懒散道,
“助力流浪猫回家。”
“......”
众人目瞪口呆。
“哇。。。”
“师兄原来这么有爱心。”
“真有流浪猫啊?”
“诶他怎么直奔着小姐姐去了?”
“傻子!那一看就认识啊!那是师兄女朋友吧!”
.......
顾舒放下手机,眼神在干得掉渣的面包片和圆滚滚的青豆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抬眼,对着Samo缓缓开口,
“我们以前见过吗?在你来夏普之前?”
对面有些怔楞,捏着勺子,碧蓝的眼珠像玻璃球一样直直望着顾舒,很意外会听到这个问题。
片刻,语气缓和:“听起来她真的和你说了很多事,不过努娅莉说话一直很有个人风格,希望她没有说一些不好的话。”
捏着勺子,“你的国家有个词语叫说来话长,如果你想知道具体的话,今天下午可以来水疗室找我。”
水疗室....
下午本来也没事,去玩玩也挺好。
顾舒想了想,准备答应,视线却不由自主绕过Samo身后到了另个黑影上。
那黑影从人群中缓缓穿梭,不疾不徐,稳稳朝她走过来。
宽肩窄腰倒三角,黑发黑衣冷脸男。
不是何屿又是谁......
顾舒像看见鬼了。
闭了闭眼。
睁开眼发现竟然不是幻觉。
颤颤巍巍缩了缩脖子。
男人走到桌子面前,也没说话,平静地注视顾舒。
对面已经吓成了压缩格式。
“你为什么会在这?”
夏普和伦敦之间隔的是太平洋不是家门口的小水沟啊!怎么这也能说来就来的!
她攥着手里金属勺子,没有喜悦,全是对大变活人的惊恐。
男人先是不说话。
神经冷峻,很具压迫力。
十秒后,
冰冷面具破碎,唇角上扬成一个刻薄的弧度。
微微偏头用漆黑的眼地望着她。
有点荒谬。
用那种她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那种震惊之余带着一丝荒唐的表情望向她。
顾舒被对面一套影帝级别微表情干蒙了,思考是不是该先邀请人坐下吃饭。
望了眼Samo,这人自从看到何屿出现就表情冷傲地抱双臂靠椅子背上不说话。
“......”
“一起吃饭不?再顺便给我分享一下,您是怎么从大洋彼岸突然飞到这来的?”
何屿拉开椅子坐在女孩对面,声音淡淡,
“退休返聘。”
“?”
“哪个单位退休返聘能返到伦敦来?”
Samo在角落,闻言轻嘲一声,快速念了一串英文。
“......”
“厦大!”
顾舒扭动僵硬的脖颈,眼睛瞪得和嘴一样大,看向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和明显早就知道的Samo。
原来在夏普这个小破岛当向导也卡985学历吗。
她大为震撼。
...........
上午何屿过来没讲几句话就被厦大的师生们拉走了,临走前,那堆学生用一种奇异地眼神看着她。
像见到了神仙一样。
顾舒站在水疗中心更衣室换衣服。
她没想到出国比赛还能有水疗的环节,理所当然的没带泳衣。
国外审美前卫,酒店提供泳衣的款式也都比较...大胆。
属于她妈看见会皱着眉头让她扔远点那种。
头皮发麻地略过火辣三点式比基尼的款,勉勉强强选了一个露肤度低点的。
虽然外面全是一层若有若无的纱,但总比没有好点。
临出门前,不放心地又拿了个毯子裹上。
水疗池很安静,放着舒缓的音乐,空气里有淡淡的薰衣草香。暖黄灯光打在水波上,细碎的光斑随着水流声缓缓晃动。
酒店的池子是男女混池的,不过现在这个点没什么人。
Samo站在水池中央背对着她,身边有对情侣在用法语低声交谈,法语缱绻,发音浪漫。
她后知后觉这个地方好像有点暧昧。
神情严肃硬着头皮下水靠近,轻轻拍了拍Samo的后背。
对面缓缓转身,浅蓝色瞳孔在昏暗环境里被染得比平时更深邃。
他笑了笑,声线变成了第一天见面那种柔和的少年音。
“你知道关于槲寄生的习俗吗?”
顾舒摇摇头,又点点头。
好像有点印象来着。
什么槲寄生之吻吗?
“......”
像意识到了什么,缓缓后退了一步,满脸防备。
Samo轻笑出声,双手往后仰靠在池壁上,望着天花板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只够两人听见。
“去年圣诞,雪下的很大。”
“那天晚上,学校为了欢迎新来的留学生,专门举办了一个很大的圣诞舞会。”
“舞会结束的时候,有个女孩和我一起站在门楣的槲寄生下面。”
Samo的碧蓝瞳孔重新向顾舒望过去,
“就像我们现在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