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舒不为所动,接着说,
“你知道,圣诞夜槲寄生下的男女都要接吻,这是传统。但她好像完全没注意到我,转身就走了。
她离开那瞬间,琥珀色瞳孔里飘着雪粒和灯光,我第一次觉得亚洲女孩的眼睛这么漂亮。 ”
亚洲女孩吗....
“......”
她圣诞节那天确实被拉着去舞会来着...
隐隐约约记得离开时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她还跟禾冉发消息说这破学校等半天都打不着车...
“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吧?”
其实心里已经确信了。
Samo歪头看她,勾唇:“当然是你。”
“所以你是为了我来夏普?”
“不完全是,来研究站实习的机会很宝贵,我当然也想来。”
对面突然往前走了半步,溅起的水波打在顾舒手臂上,语气暧昧,
“但确实很大部分是因为你。”
顾舒大为震撼。
正想说原来自己这么有魅力并向对面谢谢对不起你是个好人三连招时,
Samo眼神向后飘了飘,靠近耳语,
“我一直很想大大方方追求你,但后面发现,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何屿到底哪点比我好?”
她张嘴,欲言又止,下意识想反驳,弱弱补充,
“谁说我喜欢何屿了.....”
“真的吗?”
冲着人坚定点头,声音嘹亮,
“真的,不喜欢。”
当然也没有说就喜欢你的意思。
......
“顾舒。”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突然响起。
在昏暗的水疗池上方余音绕梁、袅袅盘旋。
顾舒沉默了三秒,脑子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犹犹豫豫转身。
何屿居高临下站在池子边,只穿了条泳裤,漆黑的双眸直视她——
“......”
你说这事多尴尬。
你说这场景多眼熟。
她掐指一算没有五回也有三回了。
。
“你不是去比赛吗....这么巧?”
结结巴巴开口,其实真想问的是他到底怎么做到每次一和Samo说话就从天而降,跟在她身上放了监控随时在阴暗角落悄悄注视一样。
很诡异啊!
何屿眼神凉飕飕瞥过来,
“上午就比完了。”
“噢——这样。”
挠了两下头,觉得此地实在不宜久留,跑为上策。
麻溜地就往台阶上走准备出水。
Samo背靠着身后岩石,眼眸半眯,望着水池边黑发男人暗骂了句,
“鼻子真灵。”
顾舒悄悄瞥了眼男人,没反应,又瞥了一眼,还是没反应,于是蹑手蹑脚往外走。
然后——
手腕被捏住了。
明明是同一个物种,唯一的差别可能就是三岁起他每顿比她多吃一碗饭,于是现在,男人的手比她粗了整整一圈。
像烧红的铁一样狠狠钳住手腕,怎么挣都挣不开。
对面也没省力气,是真的紧紧把人逮住那种。
顾舒小声哼唧,“痛——”
“娇气。”
男人半个身体隐在黑暗中,辨不清神情。
小姑娘手腕细得和两根筷子似的,他都怕稍微大点力给人撅断了。
稍微往上移了移,更是细腻一片。
他把人拉到更衣室,这里是私密隔间,两间房中间有道薄薄的木墙隔开。
更衣室墙体上横挂着一节松枝,灯光暖黄,有股木质调香。
顾舒被男人堵在墙角,背贴着冰冷的墙面,对面严严实实笼罩下来。
她浑身上下僵得像死了三天的尸体,全身最有存在感的位置是刚被攥住的手腕,眼神上蹿下跳盯完天花板看地板,就是不敢直视男人。
心虚得一匹。
何屿见了,伸出两根手指锁住对方下巴,强迫直视。
男人的瞳孔在昏暗的地方几乎变成墨色,漆黑一片。
轻轻开口,声音低沉,像亚特兰蒂斯海底的海妖引诱岸边失足少女。
“不喜欢我?”
顾舒悲催地发现自己逃无可逃,脸贴墙壁往旁边蹭了蹭。
像濒死之前伸长脖子的大鹅。
“没、没有啊,”她绞尽脑汁,眉毛惶恐地抖了抖“怎么会呢,你、你这一表人才,又高又帅,谁不喜欢你。”
何屿捏下巴的手松了一秒,轻轻摩挲了下小姑娘细嫩的脸,感觉稍微用力都得破皮。
手下的人随着动作微微颤抖。
他唇角微微勾起,附身凑到小姑娘耳边,吐出温热鼻息,
“我要听你说,你喜欢我。”
顾舒本来脸就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闻言更是大脑飞速运转。
运转失败,脑子烧成一片废墟。
全是什么意大利面不能拌32号螺丝扭矩。
“......”
冥思苦想,试图劝服。
“你先冷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