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
男人却再也没有耐心等她胡乱掰扯,对着怀里的人吻下去。
一只手护在后脑勺,另一只手以完全掌控的姿态掐在腰上,盈盈一握。
心满意足闭上双眼,将舌尖一点点封入对方口腔,在温热的腔体内横冲直撞,横扫千军。
舒服得灵魂都想喟叹一声。
怀里的人瞬间僵成了一块石头,完全忘记自己准备胡编乱造些什么,突然被最原始的方式封住了唇瓣。
看着突然放大几倍的脸,眼睛眨了眨。
接着从后脑勺开始头皮发麻,一阵前所未有的眩晕让她快喘不过气。
虽然本来就喘不过气。
她肺活量只有1000出头啊!
当初去学自由潜教练都死死盯着生怕她砸招牌那种啊!
度过最初白茫茫一片后,窒息感从肺部往头顶冒,火辣辣的,烧得她双眼染上薄红。
唇瓣抑制不住翕张,带着细碎哭腔发出毫无意义的音节。
双手抵在对方胸膛无力拍打,越急越没有力气,像小猫挠痒。
何屿眼眸染上深色,像追踪了一整个季节的猎物终于得手,死死咬住不愿松开。
双手牢牢固定住小姑娘的脸,丝毫没有施舍对方喘口气的意思。
终于,舌尖品尝到一丝血腥味。
被咬了一口。
何屿半眯开眼,见小姑娘眼里染上朦胧一层雾气,皮肤薄红,眼角一滴清亮的泪珠摇摇欲坠。
......
啧,
没收住。
他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小姑娘面前能碎成渣渣,灰飞烟灭。
恋恋不舍离开湿热的唇瓣,拉起一条银亮的水丝。
顾舒大脑还有点空白,像濒死者再次拥有了甜美的空气,大口大口喘息。
何屿见状,很有眼色地伸出手掌给人拍背。
感受到男人靠近,顾舒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颤颤巍巍往旁边躲。
下一秒,终于回过神,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冲着低眉顺眼的人脸上就是一巴掌。
何屿也没躲,老老实实受着,闷哼一声,接着用一种甚至有点鼓励的殷切眼神看着顾舒。
顾舒被男人无赖的样子气得翻白眼。
侧过身,更衣室镜子诚实反映出她现在的境况,嘴唇暧昧地肿起,头发散乱。
喘着气擦嘴,发觉何屿的味道像染料入水一样一层层包裹着她的口腔,无处不在昭示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更气了。
冷笑一声,双眸冒着寒光,
“我们的关系没到这步吧。”
“......”
真记仇啊。
这是他在沙滩对小姑娘说的话。
还真是...有仇必报。
何屿面不改色,盯着小姑娘唇瓣的水光,把双标发挥到极致,
“是我以前不识好歹。”
一切发生得太快,莫名其妙她就成了这幅乱七八糟的狼狈样,狼狈得顾舒有点恼羞成怒,
“不知好歹?你哪是不知好歹?你自己心里不都分得清清楚楚吗,有些人只是玩玩而已!”
“但你可能搞错了,我不是可以随便玩玩的人,你找错人了。”
她语气带着微喘,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说完就准备推门出去。
男人听着,先是皱眉,
“你在说什么?”
顾舒拉把手的动作一顿,眉毛微挑,语气嘲讽,
“不是你亲口和我妈说的吗,我们之间,只是玩玩而已。”
你确实长得好,但也没好到我随叫随到陪你玩的地步。
何屿,我也很优秀,我也很多人喜欢,我凭什么陪你玩?”
男人的衣服被抓得凌乱,心里隐隐约约意识到什么,也知道这么把小姑娘放走他就基本等于玩脱了。
于是沉着脸迈开长腿到小姑娘面前,堵住门。
门外传来其他客人靠近的声音,窸窸窣窣,
顾舒有点紧张,僵着脖子抬头望,用气声道,
“你还要干嘛?”
墙壁悬挂那半截松枝挡住小部分的光,在男人人鱼线侧边投下一道极具美感的光影。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见男人眸色褪去情欲,只剩下清澈的光。
望着她,一字一句开口,
“能不能把话听完,别学那营销号断章取义行不?你这样我多委屈?”
叹了口气,像丢盔弃甲放弃抵抗的败军,
“完整的版本是,
你前程锦绣,实在不必在我身上耗费时间,所以遇见你的每一秒,我都视若珍宝。”
“.....”
“.....”
更衣间空气静默了最少十秒。
顾舒从飞机耳暴走的状态变成了更炸毛的状态,就像对抗了半天发现敌人是空气。
她懵逼站在原地。
虽然今晚心脏已经超负荷很多次了,但听见这句话的时候,顾舒还是很不争气地,心脏很诚实地暂停了一秒。
他的目光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姿态注视下来——
顾舒面红耳赤。
原本心里一腔委屈羞愤和崩溃都化作了...迷茫。
原来是这样的吗。
小姑娘眼角的薄红还没消,此刻期期艾艾抬头望他,
“你...不会是刚编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