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刻意压低嗓音,蹭了蹭怀里人的脸,缓缓道:“这么厉害?”
小姑娘挣扎着从怀里出来,神神秘秘对着手机戳点两下,然后献宝似的把网银长长一串0高举到男人面前,
“看!”
何屿单边眉毛微挑,轻扶着小姑娘的手放下来,真有点意外,“怎么存了这么多?”
账上那一串0估计比市面上很多小公司的现金还多。
顾舒有点骄傲,又黏黏糊糊搂上男人的脖子,“从小到大攒的呀,压岁钱、过节礼物、生活费又花不完,乱七八糟加起来就这么多了。”
“我以前也没什么爱好,就想着以后跟禾冉出去环游世界,她画画采风,我就吃喝玩乐当一辈子的米虫,你说是不是也挺好?”
男人浅淡笑了一声,声音柔和:“嗯,小米虫。”
顾舒歪头,认真道,“但我现在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可能是救下那只玳瑁那天就变了?你还记得我们一起救的那只海龟吗?”
“记得。”
顾舒接着开口,“可能是那只海龟的眼睛有什么魔力吧,那天我看着它的眼睛,就感觉它们和人其实是一样的,有喜怒哀乐,很聪明,什么都知道,但比很多人要纯净。我突然就觉得,它一直在看着我呢,我应该做点什么。”
“就像...你为了奈菲尔放弃事业来夏普一样...也许我以后回国会用这笔钱去宣传保护动物?比如给小朋友办个科普夏令营之类的?”
何屿很久没说话,只是沉默注视着,半晌,缓缓点头,“嗯。”
像是觉得不够,闭眼对着她的额头缓缓落下一吻。
像信徒第一次虔诚亲吻圣经,不带任何情欲。
顾舒像受到鼓励,挣扎着扭开,期待道,“你以后什么打算?我肯定是要回国的...如果你也回国我们就可以一起创业,我出启动资金,你觉得怎么样?”
男人注视着她,没说话。
“嗯...我没有逼你做选择的意思,你不愿意回国也行,我只是觉得异国恋会有点辛苦...当然我们也可以换着来,比如上半年我飞夏普找你,下半年你...”
话没说完,男人伸出食指抵住她的唇瓣,没忍住笑出声。
整个上半身都在摇晃,带着小船也轻轻动起来,涤荡出一圈圈水波缓缓扩散。
小姑娘无措地揪着他的衣服。
他脸上笑意仍存,心中柔软一片。
真幸运啊。
他现在无比庆幸两个月前那天,照常上班,照常出海,他的世界一切如旧,古井无波。
直到遇见某个小姑娘。
现在世界上应该没有比他更感激顾舒自由潜教练的人。
何屿对着怀里的人,一脸正色:“幸好你不爱学习。”
“?”
“你自由潜要学好了,我哪有机会英雄救美。”
“......”
眼见小姑娘眉毛竖起来,低笑着揉了揉毛茸茸的脑袋,
“傻子,怎么可能用你的钱。”
“你的钱自己留着,等以后变成白发苍苍的小老太太了,有钱傍身,没人敢欺负你。”
“难道你能看着别人欺负我?”
“总有一天我会不在的。”
顾舒又哼哼唧唧凑上来,“不准说这个,不允许你不在。”
“嗯——”
何屿懒洋洋闭眼,在暖洋洋的绿湖中央吹着微风,发丝随风摇曳,整个人都浸在暖融融的光里,内心是巨大的平和。
突然觉得,他好像迎来了27年来第一个盛夏。
…………………
隔天清晨。
答辩会九点半开始,她七点半就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
直到眼睛变得干涩,她缓缓眨眼,脑子里还全都是昨天划船的画面。
下船前五分钟,何屿突然凑过来,神神秘秘对她耳语:
“好好比,有奖励。”
问他什么奖励也不说,只操着那张帅脸隐晦表示是好东西。
害得她抓心挠肝一晚上,下午去跟教授开会都神游天外全程打小差。
叹了口气,感慨男色果然害人,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洗漱。
今天得穿正装——
西装面料硬挺,剪裁合体,胸前有两排金属扣。她扎了高马尾,头发尖软软垂在西装面料上,添了点少女意气。
她挺满意。
嘚瑟着给禾冉拍了张发过去,
【顾舒:知道什么叫少女暴君不?】
对面没回,不知道是因为时差还是纯粹懒得搭理这傻逼。
她撇撇嘴,准备吃了饭早早去候场。
走到电梯口想起来没拿U盘,又折返回去拿。
然后悲催地发现,U盘大概落在昨天会议室了,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有。
遂心里慌慌乘电梯下4楼会议室。
会议室门没关,走进去,
找U盘,
在椅子上找到了,准备麻溜走人。
刚一转身,会议室的金属门“咚”一声合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