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屿手里两个行李箱,看小姑娘神情复杂,变了又变。
看了眼行李箱,又看了眼小姑娘的脸色,斟酌道:“我给你送上去?”
“上去坐会儿?”
两人同时开口。
“不好吧?”
“不好吧?”
又同时开口。
“.......”
顾舒企图把某些五颜六色从脑子里赶出去。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点开乱七八糟的小说。
何屿跟着小姑娘一起上楼。
说起来应该还是第一次来这边,房间离开前应该收拾过,里面很整洁。
他还有点意外。
整个房间色调都是淡淡的奶油色,一室一厅格局,进门就能看到卧室。
书桌上凌乱放着化妆品和几本厚砖头书,看着像研究站拿回来的。
床品是明亮的鹅黄色,上面绣着兔子碎花胡萝卜,床上摆着个粉红猪玩偶。
空气里充满了……少女气息。
何屿淡淡一扫,飞速收回目光。
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顾舒比他小五岁。
莫名其妙有点负罪感,感觉今年过年还真不一定能去人家里。
他在大学全国飞忙着比赛的时候,小姑娘说不定还扎着小辫在学校里跟人抢辣条吃。
“......”
心情复杂地摸了一把对面毛茸茸的头,看小姑娘眼神清澈、天真无邪地望着自己。
就这样毫无防备放他进来了。
他都感觉自己像什么心怀不轨的黄毛,一心觊觎人家女儿。
“......”
低着头,道德感隐隐作祟,转身往外走,逃得飞快。
这地方不宜久留。
顾舒端着水杯过来,看男人火急火燎往外冲。
“?”
“这屋怎么了?”
她寻思着也没味道啊。
何屿已经走到门口,闻言一顿,扒着门把手缓缓开口,“早点休息。”
小姑娘慢吞吞走过来,举起手里的水杯,
“喝口水再走?谢谢你帮我搬行李啊。”
话出口的瞬间就意识到不太对,有点儿耳熟。
但木已成舟。
男人终于转过身,目光幽幽望着水杯,感觉自己的道德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额头上的青筋有点凸起,忍了又忍,面无表情对着小姑娘道。
“随便把人留在房间,很危险,你知道不?”
“我怕你妈真当上外婆。”
“?”
......
..........
这人在说些什么胡话啊喂!!!!!!
..............
门板被哐当一声砸到男人脸上。
何屿撇撇嘴,往楼下走。
经过楼下便利店的时候,看到店里还亮着,想进去买包烟。
“拿个卡比龙。”
付了款往外走,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点烟。
刚刚上去一趟下来竟然天都黑了,零星的红色火光在浓稠夜色里明明灭灭,夜晚风冷,寒风一阵阵打在身上。
看起来格外凄凉。
无奈苦笑,活了27年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是个正人君子。
左手夹烟,迟迟没抽,想着现在后悔上去还来得及不。
他正回味着,手机突然响了。
看着来电显示,眉毛皱起:“有事?”
电话对面是夏笙竹。
声音一股生硬的公事公办味,听起来也不乐意打这通电话。
“何先生,您最近最好找时间回国一趟。”
“您父亲不行了。”
........
灯火明灭。
公寓大堂前台的小姑娘早就下班了,只剩下楼道的感应灯忽亮忽灭。
周围商铺除了24h营业的便利店也都关门了。
一片漆黑。
何屿蹲坐在便利店台阶上,店员好奇地悄悄透着玻璃探头看。
忽而一道惊雷破裂,楼道感应灯全都亮起,天地亮如白昼,竟是又要下雨。
泥土伴着海风腥味吹过来,手上传来刺痛,他才发觉烟燃到手了。
指腹一点点揉搓烟头,生生把火灭了。
他突然想起,他以前是不抽烟的。
从哪天开始的?
好像是知道他爸养小三之后一直不信,偷偷跑到妇幼保健院一间间打听,然后透着月子中心的玻璃门看他爸笑着把小三的孩子放自己肩膀上骑马。
小孩子才几个月,手脚都是软的,在大人脸上乱蹬。他爸那么大一个公司老板也没生气,和颜悦色呵呵笑着。
和对他小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