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舒缓缓抬眼，眼神闪烁：“不走啦...?”

“不走了，留下来伺候你。”

她点头，正开口说“那你今晚睡....”

剩下的话猝不及防被吞到口腔里。

男人俯身噙住眼前人微张的嘴唇，做了一直想做的事。

是他朝思夜想的味道。

过了很久——

一直吻到顾舒大脑缺氧，意识几乎沦陷在这个突兀的吻里时，男人才好心地分离，给了她几秒换气的时间。

他同样在微微喘气，从上而下地欣赏小姑娘表情变得迷蒙，脸颊爬上粉红。

接着不容拒绝地再次吻上柔嫩的唇瓣，引导人往沙发靠近。

顾舒的吻技几近于零。

为数不多的知识全部来自小漫画。

但她不用做什么，只需要老实不动照单全收，偶尔回忆起漫画里的知识笨拙地稍作回应，男人就会像受到鼓励一样攻势更加汹涌。

到后面就摆烂了，只管按时换气确保自己不被憋死。

两人莫名其妙就滚到沙发上，何屿衣服也乱了，领口大敞，露出锁骨正中那颗红痣。

意识迷离间，顾舒呼吸起伏，挣扎着直起腰，被不知道哪个部位支配虔诚地吻上那颗痣。

小红，

小红！

何屿纵由小姑娘将自己锁骨染上水痕，然后眸色愈发深沉，手指从她的柔软的嘴唇描摹到眼尾。

他有点迷恋上这个触感了。

是神智恍惚的错觉吗？怎么会有20多岁也像婴儿一样纯净的杏眼？

仅仅一个眼神他就成了败军。

一只手支撑在沙发上，另一只宽大的手认输似的覆盖住身下人的眼眸。

身体僵硬悬在小姑娘之上。

顾舒眼前一片漆黑。

今天这个吻和之前不太一样，更温柔，对方就像是品尝糖果的小孩，舍不得一口吃掉。

她甚至，好像还有余力？

顾舒乐了。

原来自己这么有出息。

开始幻想不久的将来可以把男人按在墙上亲？

她没忍住勾了勾唇角，伸手抱住对方的脖子往下一拉，语气得意：“就这?”

何屿蓦地倒在女孩身上，鼻尖全是馥郁的暖香，只来得及屈腿避开顾舒的肚子，某处猝不及防抵了上去。

像烧火根一样抵在她大腿上。

顾舒：“？”

何屿：“......”

极其缓慢道：“你自己要乱动。”

顾舒：“.......”

顾舒心里惊涛骇浪，跟个小鸡仔一样老老实实再也不敢乱动。

正思考要怎么办，男人默默从她身上起来，一个人往卫生间走。

她只看见一个黑色的背影。

背影上全是她抓出来的乱七八糟的褶皱。

默了两秒，幽幽道：“你干吗去？”

男人打开卫生间的灯，面无表情回过头，

“你说呢。”

“.......”

。

...........

就多余问。

浴室开始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在客厅坐立难安。

可能是下午那一觉睡得太过香甜，顾舒现在精神抖擞。

犹犹豫豫走到卫生间面前。

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材质，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的场景，水流冲刷在玻璃上，把男人的影子切割得断断续续，看不真切。

顾舒挪开眼睛，盯着地面，开始抠手。

“那个.....你洗完澡穿什么？我的衣服你肯定穿不下，要不我去便利店给你买....”

男人声音从玻璃后传来，带着像留声机里强烈的颗粒感，

“不用。”

“噢....”

这么简短？

继续抠手，

“你知道用哪个毛巾不？粉色那个是我的，白色那个是上次我妈来用过的，浅蓝色那个是...”

“知道。”男人声音忍耐，“客厅玩去，别在这。”

“........”

顾舒撇撇嘴，慢吞吞往外走。

刚走一步，又不放心折返回去，叮嘱道：“洗漱台柜子背后有没开封的牙刷......”

。

听着对面没了回声，她奇怪地抬头，正想问一句听到没。

下一秒，水声突然停了，磨砂玻璃门蓦地被推开，一股潮湿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男人伸出一只手，把她拽进去，

顾舒一个激灵，瞪大双眼。

又迅速伸手捂住眼睛，惊恐道：

“你干嘛？！！”

男人上半身靠在冰冷墙面上，围了条摇摇欲坠的浴巾。

磨着后槽牙开口，

“不是跟你说了我在干嘛？还往上凑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洗澡吗...？”

何屿闭眼，无声叹气。

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

他现在也是骑虎难下，自身难保。

小姑娘扒拉着瓷砖试图逃跑。

却突然被男人抓住手腕。

湿热的触感一寸寸上移，她听见男人的声音从未如此低哑。

甚至带上渴求。

“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