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
“床边上。”
她还回味男人系着围裙洗手羹汤的贤惠模样呢,心里糊作一团,听到问句,老老实实回答。
何屿目光落在小姑娘雪白的脚上,叹了口气。
一言不发走过去,俯身把人拦腰抱起。
顾舒攥着对方黑色T恤,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男人锋利的下颌,对方居高临下瞥了她一眼。
她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脑子里突然冒出真正的彭于晏年轻时候的照片,在某个电影现场对采访镜头不羁一笑。
也是这样一身黑衣,帅得人神共愤,迷倒亚洲万千少女。
她在沙发上盘着腿,目光期期艾艾地瞅着男人拿拖鞋的背影。
......
何屿回来得很快,长腿四五步就迈到沙发前,思考两秒,然后毅然决然地——
单膝跪下。
“?”
顾舒惊恐地往后挪了挪。
双手紧紧攥住沙发布,一脸震惊:
“就求婚了吗??有点早了吧?!”
男人微滞了一瞬,
发出刻薄的嗤笑,然后毫不客气地伸手捉住女孩脚踝。
方才赤足在地上踩了好一会儿,足底温凉一片,像阴凉处藏了几个月的白瓷。
他伸手,一寸寸覆盖上去,试图把白瓷变成暖玉。
顾舒汗毛都立起来了,
僵在沙发上不敢动弹,只见何屿比女孩都浓密的睫毛一抖一抖,垂着头,盯她的脚。
那触感实在太有存在感,她小声嘀咕,
“还....提供跪式服务呢......”
这种姿色进入牛郎界绝对能轻轻松松把水野正大虐得叫爸爸。
.......
男人斜着眼瞥向眼睛乱闪的小姑娘,
“日式美少年跪姿服务,怎么支付?”
顾舒闭嘴了。
他冷笑一声,低头给人穿上拖鞋,起身盛了一小碗粥。
瓷碗内泛着一层温润的米油,米粒熬得软烂开花,稻谷的浓稠与海物的甘甜交织在一起,鲜气绕舌。
何屿看向小姑娘,“吃啊?”
“你洗手没?”
“.......”
男人闭了闭眼,忍无可忍道:“洗了....”
这粥熬得确实没得说,顾舒尝到第一口眼睛就亮了,头再也没抬起来过。
一边喝粥一边啧啧称奇。
牛郎界失去了一位新星,厨师界即将迎来真神。
“肚子还痛不痛?”男人坐在沙发边,看着专心致志沿边吸溜白粥的小姑娘。
“没感觉了。”顾舒真诚道,“你是不是往粥里加东西了?”
打了个嗝,把空碗放在茶几上。
真情实感说:“牛逼。”
“......”
“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顾舒理直气壮:“不要。”
“.......”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
何屿起身把碗和锅洗了,留小姑娘在沙发玩手机。
洗完锅出来,擦了擦手,“走了。”
“肚子痛就给我发信息,别傻不拉几一个人待着,记住了?”
顾舒小鸡啄米。
“今晚别熬夜,早点睡,最好别让我看到你半夜三点抖音还在线。”
顾舒继续啄米。
他还想再说,停顿一下,止住了。
不想让自己太像一位操心的父亲。
“走了。”
顾舒慢吞吞抬眼,看向男人宽厚的背影。
她现在应该说再见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今晚洗手作羹汤的男人太过迷人(?),她突然有点说不出话。
隐隐约约有点舍不得,甚至荒唐地想让人别走,再待会儿呗。
所以当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站起来走到门边了。
扒着门把手,也不说话,期期艾艾看男人换鞋。
何屿有点儿好笑,一副小孩子依依不舍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站直身子,揉揉小姑娘的发顶,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哄人的意味。
“早点休息,明天给你送早饭,想吃什么?”
可能今晚月色太过柔软。
顾舒鬼使神差般踮起脚,捧住男人的脸,像小动物一样贴了贴。
不带任何情欲的,只是本能地想蹭蹭。
对着男人的耳垂小声道,“谢谢...”
何屿怔住了,
像上班路上突然飘了张彩票到他脸上,惊喜来得猝不及防。
于是缓慢又小心地伸出手,试探性把小姑娘圈在怀里,敛眸吻了吻她的发顶,
“你这样我舍不得走怎么办?”
顾舒眨眨眼,天真无邪的样子,
“外面挺冷的。”
“..........”
“我的意思是...不走也行。”
小姑娘声音越来越低,瞄了眼男人眼色,心虚垂下头。
何屿突然发觉这彩票好像不是一般的大。
默了半晌,幽幽道:“.....你知道刚刚在说什么吗?”
顾舒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留下来也做不了什么....”
男人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早说啊。
早说煮粥这么有用他早就天天堵着人送饭了。
干脆利落合上门,换回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