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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于是夏笙竹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男人立在落地窗前,微微低着头,看着窗外车水马龙一言不发。
脸臭的要死。
听到开门声,头转回来,眸子深不见底:“再晚两秒推门,我就准备换律师了。”
“......”
夏笙竹眼睛下面还有浓重的乌青,皮肤苍白,闻言冷笑一声。
大步走过去,也懒得装了,公文包往茶几上一甩,翘起二郎腿:“你舍得?不怕我有空了去找顾舒聊聊天叙叙旧?”
拧开保温杯的盖子,抿了口超浓冰美式,面不改色道:“说来确实好久没去看看伯父伯母了。”
何屿嗤笑一声,眉毛挑成刻薄的弧度:“爱聊聊呗。嘴皮子磨破了你都只能当笙竹哥哥。”
“抓紧时间多跟伯父伯母叙叙旧,等结婚说不定还能捞个亲属席。”
“......”
夏笙竹重重放下杯子,苍白的脸变得五彩缤纷。
男人还在刻薄输出: “知道我是因为顾舒才选的你也好,你要知道,比你优秀的律师太多,我也很勉强的。”
“.......”
夏笙竹闭了闭眼,对着天花板吐出一口气。
片刻,恶狠狠回头,精致的面具险些崩裂:“你真觉得你能娶她?一个观鲸向导娶顾家的女儿?”
“我没说不能入赘啊。”何屿微微一笑,补充道:“所以你要加油,等你帮我打赢这个案子,我就可以带着几个亿入赘顾家了。”
“婚礼上我会第一个感谢你的。”
“......”
夏笙竹牙有点酸。
想了想,打赢这个案子必将让他在整个律师界名声大噪,他肯定会成为沪城遗产领域最金光闪闪那颗新星。
他...忍住了。
面无表情开口:“聊案子,你说要带过来给我看的是什么?”
何屿终于从窗边走过来,坐在夏笙竹对面,不急不慢从包里掏出一本卷边的小册子。
扔在茶几上。
力度之大,毫不爱惜。
夏笙竹随手拿过来开始翻,翻着翻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没学过会计,但毕竟读了这么多年法律,常见的材料还是能看懂。
比如这本账册。
那都不是专业人士才看得出有问题了,这里面的漏洞属于稍微读过点书的都看得出来不对劲。
去年一整年,海洋馆设备维修56次,平均每周维修一次,光水循环就维修了42次,用了七十多万?
每周换次水,连金鱼都养不活啊!
养殖饲料、活体鱼虾、消毒耗材又花了百来万。
还有药品支出、日常耗材、员工工资等等等等,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肉眼可见的离谱。
“.....你拿这个给我什么意思?这里面的东西...你要大义灭亲?”
何屿垂眸,
片刻之后抬眼,已是清明一片。
声音清晰,一字一句:
“你说........要是查出来消失的钱全进了兰瑞佟的口袋.....”
“她会不会去坐牢?”
夏笙竹不由自主坐直了,一阵鸡皮疙瘩突然从后背爬满全身。
看了眼泛黄的账册,再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男人,真心实意说不出话来。
那话怎么说来的,会咬人的狗不叫,长得越好看越有毒。
他都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发现的不对劲,又什么时候悄悄搞到的账本,跟条毒蛇一样无声无息就致人于死地,一击致命。
忽然就一阵后怕,幸好没跟他争女人。
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一周后,沪城人民公园。
这块地方类似北京潘家园,但规模没潘家园那么大,管得也没那么严。
公园南边挨着小学,那边清净,什么健身器材遛弯散步基本都在那边,属于附近居民饭后消食的地方。
西面挨着九曲湖,湖如其名,弯弯曲曲有九道拐,各类古董交易就在这摆摊。
从西边进去第一道拐,大部分是冒着热气的工艺品,什么比皮鞋都锃亮的唐三彩啊,沙子还混着狗尿骚味的北宋魂瓶啊数不胜数。
到了第三道拐,那质量就上来了,外行人轻易看不出东西真假,这里也是最考眼力的地方,眼睛好的花千八百买个魏晋朝陶俑回去的也不是没有。
再往后就更不必说,反正第九道拐就不是一般人敢去的地方。
何屿去的地方,在第三道拐。
陈记古董店。
他摸着怀里的铜钥匙,推开店门。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