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禾冉停住了,打了个招呼。
来人高高大大、身材蛮壮实,但打扮得斯文,像文艺青年,手上戴了七八串菩提珠子。
这张脸很眼熟,顾舒想起来,是海报上印的A展区那位秦老师。
男人手里拿着保温杯,冲她俩笑了笑:“我刚想去找你,冉冉。”
“这是……?”
禾冉客套地介绍顾舒:“我朋友。”
对面点点头,气质儒雅地上前一步,想帮禾冉拿她手里的牛皮袋。
虽然但是,顾舒看来,未免有些过于殷勤。
毕竟这他妈牛皮袋里装的是香薰蜡烛又不是铁疙瘩,算上满满当当的拉菲草顶天了也就两颗苹果重。
他来拿个鸡毛?
俗话说的好,男人主动献殷勤,不是另有所图就是心怀不轨(?
总而言之这男的不对。
顾舒对着人努努眼睛,
顾舒:哟?
禾冉:哦。
顾舒:呵!
……
香薰蜡烛最终还是落到了男人手里,那男的就差开口把顾舒赶走方便自己追人。
禾冉小姐姐心知肚明,眼皮都没抬一下,淡定地看着秦师兄开屏。
走到一处没有展板的空地,两人都突然停了,顾舒猛地一下撞到禾冉背上,委屈地揉着额头看过去。
秦师兄看着空地开口:“他们送过来了吗?”
禾冉停顿了下:“这里的k板要等明天,海报场今晚加工,明天才做得出来。”
男人说:“今年这个合作商确实没选好,一催再催,时间到了才开工,好多展板海报都是赶工出来的,质量太差。”
“我们当年去巴黎打比赛,那次的厂家就不一样,颜色的饱和度啊颗粒感啊……”
禾冉冷漠点头,继续往前走。
顾舒跟着抬腿,很想问一句这到底是要去哪,她现在很想去100m外的星巴克来杯咖啡。
脑子里正艰难二选一冰美式还是星冰乐,下一秒,感受到一阵凉风——
一块原本老老实实立在边上巨型展览板突然朝着他们倒下来。
海报上的禾冉邪恶笑着,撞向正在走路的禾冉。
顾舒走在后面,当场吓傻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展板倒下来,愣在原地,根本来不及伸手阻拦。
禾冉头上戴着金属夹呢,她后知后觉地冒冷汗。
展板倒下来的那瞬间,被展厅路过的一位咖色衣服好心帅哥伸手拦住了。
帅哥伸出的那截手臂孔武……无力、肌肉……也不是很明显……
但胜在热心肠。
顾舒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一步帮忙顶着。
等了两秒,她听见帅哥扶着展板的那只手传来让人牙酸的“咔擦”一声。
卧槽……
这?
终于,周围的好心群众也围过来帮忙,好不容易把板子抬上去,抬上去那瞬间,顾舒和禾冉同时看清了这位人菜但热心的帅哥的脸——
“……”
顾舒没认出是谁,但她听见闺蜜在喊——
“邱蓦……?”
帅哥讨好一笑,凑过来:“惊喜不?”
禾冉一脸淡定,明显不想跟这人搭话,转身就走。
“……”
邱蓦捂着手痛苦哀嚎。
…………
医院走廊。
“你想都别想分手,禾冉,你再提一句我明天就跑你艺术展楼顶跳下去。”
“跳啊,不跳你是孙子。”
顾舒一个人在冰凉的椅子上坐了很久,听着病房内逐渐安静。
她也不好意思冲进去打扰人家,人家情侣自己的事她冲进去那多没分寸?于是一个人坐在外面刷视频。
不知道过了多久,宽阔的椅子突然变得狭窄,肩膀挨着肩膀坐下来一个人。
她转头去看,猝不及防和一双漆黑的眼眸对视上,男人的瞳孔被她手机屏幕染上颜色,像黑夜里有颗孤单的星星在发光。
两人膝盖抵在一起,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左手的尾戒,就这么懒洋洋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