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顾舒有个不成熟的猜测,她感觉自己好像怀孕了。
从何屿出院开始,为了方便通勤(偷溜出去约会)她搬到了市中心的大平层,她妈只有周末会带着物资来确认一眼她的死活,其他时间一切自由。
于是乎,某个人就死皮赖脸赖在她家不走了,今天家里除草很吵明天家里水管坏了还没修,到后面借口都不找了,班也统统不加了,每天到点准时下班回她家回得比谁都积极。
顾舒无奈,给他把客房收拾出来了,但何屿满脸严肃地说他怕黑,一个人睡不着。
她气笑了,懒得跟傻子反驳,睁只眼闭只眼默许他爬上自己的床。
……
昨晚睡前,她刷到的最后一个视频是关于胎梦的科普,地中海专家对着镜头说什么梦见骑着黑马在旷野上狂奔生儿子,梦见梅花鹿生女儿……
何屿把手机抢过去,一本正经问她想生儿子还是女儿,他努力。
她给了男人一jio,并让他带着枕头滚去书房自己生。
后面,何屿被通电话喊去书房开了一晚上的跨国会议,她抓着手机迷迷登登睡着了,当晚梦到一条小白蛇进了她家的门。
睡醒一研究,嚯,这是要生女儿的意思。
她没当真,笑笑就过了。
直到早晨坐在餐桌前,她昨晚点名要喝生滚猪杂粥,何屿出门前给她熬好了温在灶上,她盛了一碗,硬是跟粥对视了五分钟都没喝下去。
好腥,好膻,好想吐。
她胃里冒酸水,蹲在马桶面前吐了半天没吐出来,脑子里又回想起胎梦视频里那专家的脸。
此时显得那么伟岸又可信。
她生理期向来是不准的,那玩意儿比天气预报还随机,多久没来了,两个月有没有?
好像不止。
靠!
于是乎,种种心理暗示之下,她对着衣帽间全身镜一照,惊奇地发现自己圆了两圈,平坦的小腹好像也突起了一点点。
两种可能。
第一,单纯伙食太好,被人喂胖了。
第二,怀孕了。
虽然两个听起来都挺让人绝望的,但明显搞出人命更可怕啊!
她战战兢兢掏出手机搜,
【安全套能百分百避孕吗?】
网上说法是,避孕概率为98%,也就是说,每100名正确使用避孕套作为避孕方式的女性中,会有两个倒霉蛋在一年内怀孕。
两个倒霉蛋啊,哈哈。
……
咣当一声,手机掉在地上。
弯腰去捡手机时,她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画面灵感来自不知道哪看到过的母婴宣传手册上的插图,粉红色昏暗的子宫里面,有个连着脐带闭着眼睛的小宝宝。
现在说不定在她肚子里。
“……”
她脸色五彩缤纷,弯腰捡手机的动作忽然变得无比轻柔,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事不能手机上讲。
……
今天是周二,工作日,廷盛集团很热闹。
早上九点半,正是在工位上困过一轮刚清醒的时候,大家忙得井然有序,该敲键盘敲键盘,该点鼠标点鼠标,该做报表做报表。
没人注意到,电梯门打开,下来个包裹严实的人。
燕麦色连帽大衣、深咖色长裙、黑色围巾遮住下巴,很知性的穿搭,和这座大楼很契合。
经过办公区的时候,还是有人的键盘声停了,不动声色打量这个陌生面孔。
素净一张脸,淡到极致反而生艳,像白里透粉的芍药花。
廷盛员工们只是在心里感慨几句好漂亮的女人,又麻木不仁地把注意力放在电脑屏幕上,直到余光晃到这个漂亮女人径直走向了执行董事办公室——
员工们竖起了耳朵和眼睛。
执行董事办公室是个套间,进去先是秘书的办公桌,往里才是挂着银色铭牌的董事办公室,所有进办公室的人都得先在秘书处登记。
顾舒停顿了下,把围巾取下来放在手里捏得很紧,对着前台秘书办公桌的小姑娘亲和地笑,说:
“你好,我找何总。”
秘书办公桌后面是老赵的徒弟,刚毕业的小姑娘。
所以,她并不认识顾舒,当然也没有机会添加老板的微信,看不到何屿朋友圈里顾舒的照片。
她公事公办的语气,一边点开何屿今日行程表,一边专业地问:“您哪位?提前预约过吗?”
顾舒停顿,微微前倾靠近办公桌,小声说:“…我找何总有急事,我有他微信,给你看,行不?”
“……”
秘书俨然一个字都不信:“有微信也不行的呢,您是什么事呢,我帮您看下日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