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倒计时结束,何屿慢条斯理系上安全带,停顿了下,补充道:
“我等得好辛苦,所以能不能让那天快一点来,可以吗?”
……
当一个五官堪比年轻版严宽的男人用最冷酷的脸对你说最软的话,那杀伤力简直让人忘乎所以,美得飘飘欲飞。
顾舒乱七八糟点点头,如果大脑有CPU,她现在已经被男人一句话撩宕机了,无法运转。
抱歉妈咪。
抱歉爹地。
她重重点头:
“好!”
何屿余光扫了一眼懵懂点头的小姑娘,她紧绷地坐在车里,从耳垂到脖子连成粉红的一片。
很乖巧的样子。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唇角弧度明显,想到了什么,慎重开口:
“顾舒,你……23了?”
“七月初七才满,还差几个月。”顾舒纠正。
那就是22。
他腊月初七过的28岁生日,他们差六岁,勉勉强强算五岁零几个月,也就是说,他上大学的时候,小姑娘还在小学跟人砸泥巴。
也还好其实,但邱蓦肯定要骂他畜生。
不管。
他乐意当畜生。
………
车开到地库,他看小姑娘双脚离地蹦下车,看得自己心脏一紧,干脆牵着人一起走,像幼儿园门口接孩子放学的爷爷奶奶,操碎了心。
“别蹦啊,好好走,等会儿摔到了,月份浅很危险的,下次出门要穿平底鞋…”
顾舒狐疑:“你哪知道这么多?”
“这是常识。”
他四平八稳地说。
5分钟前药店大姨告诉他的常识。
从电梯上楼回家,一梯一户的大平层,路上也撞不见邻居,于是那个装验孕棒的小盒子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放在塑料口袋里。
顾舒隔两秒望一下,隔两秒望一下,电梯一路往上升,她莫名其妙开始紧张,手心出了汗。
早上刚睁眼,种种迹象都表明她怀孕了,被这消息撞得七荤八素,脑子里面只想着这话不好在手机上讲,得当面说。
凭着一股冲动去他公司找人,见到人之后,直到现在才算真正冷静下来,那么现在有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面前。
早上出门太急,忘记先在楼下药店花20块买个验孕棒自测一下。
所以现在,她到底怀孕没有啊?
顾舒心情很复杂,带着这股复杂,在男人更复杂的眼神中进了卫生间。
何屿耐心在门外等了5分钟。
里面也没动静啊?是不会用还是怎么的。
他敲了敲门,冷静道:“怎么样?”
里面没回音,他心悬起来。
又耐心等了几十秒,忍不住了,敲敲门:“知道怎么用吧?套装里面有杯子,先……”
卫生间的门哗一下打开,避孕棒放在马桶上完好无损,透明薄膜完好无损,甚至还没从药店塑料口袋里拿出来,顾舒就怂兮兮站在门后:
“我不敢……”
“……”
何屿深呼吸,像做了半小时心理准备去做过山车,结果游乐场员工告诉你今天停电了这个玩不了。
他面无表情关上门,
“你敢的,加油。”
他听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在拆包装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可能就是一分钟,但他感觉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尿不出来怎么办?”
模糊的声音隔着卫生间玻璃门传出来。
“……”
“我给你吹口哨?”
对面没回答。
……
“啊啊你别站在门口,我一紧张尿不出来。”
何屿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认命地在客厅找了个地方坐下,算是体验到了什么叫如坐针毡。
在经历了漫长的五分钟后,终于,小姑娘拿着一个白色验孕棒出来了。
顾舒磨磨蹭蹭往客厅走,先观察了一眼男人的表情。
生死攸关的时刻,还是万年不变的面瘫脸。
他眼珠黑漆漆的,紧盯着她,声线因为过度紧张有些发哑,显得干巴巴的。
“怎么样?”
顾舒盯着地板,慢吞吞开口:“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呀?”
“都好。”何屿几乎不假思索。
在门外度过的五分钟,他想好了孩子要上哪家幼儿园,胎教要听哪几首歌,第一次旅行要带去哪个国家,除了名字还没想好,想了几个都觉得不够好,被自己否决了。
顾舒噢了声,看了眼他的脸,小声说:
“……那要是一个都没有呢?”
她心虚地挠了挠头,想着一定要去举报那个胎教视频。
误人子弟啊!
血泪教训。
“应该没有怀孕,”她试图笑嘻嘻掩饰过去:“弄错了,你看这……”
命运往他心脏之上悬着巨石,在砸或不砸之间选择了一直吊在那,幸好他还年轻,何屿想,再过两年,这条小命都要给她玩完。
他都气笑了,接过小姑娘手上的验孕棒,清清楚楚一条杠。
“所以是什么给你的灵感让你觉得自己怀孕了?”
“昨晚睡觉之前刷到一个视频…还有,我月经整整两个月没来了啊,老天。”
月经不调是个大问题,得带她去找老中医调理一下,何屿在心里想。
他一步步往前走,顾舒被他压得后退,直到走到沙发面前,退无可退。
何屿没了顾忌,手护在小姑娘后脑勺,把人压倒在沙发上。
他贴上她的脸,气声说:
“可是我请了三天的假,怎么办呢。”
“你说,三天够怀上宝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