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仙缘之人间烟火 > 第34章 夜袭

第34章 夜袭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那三个人跑了之后,沈一念又被送回了灵兽园。

云中鹤说,既然丹辰子已经走了,魔道的人也没抓着,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不如先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等有了线索再说。云骥不同意,但云中鹤是掌教,他的话不能不听。沈一念也不想待在别院里。那院子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在灵兽园里,至少还有灵兽的叫声,还有吴酒鬼的鼾声,还有重九的絮叨。所以她回来了。回到那间破棚子,躺回那堆干草上,听着吴酒鬼的鼾声,看着棚顶的茅草。

重九不放心,每天晚上都来。变成狐狸的样子,蹲在假山上,一整夜不睡。云骥也来得勤了,以前三五天来一次,现在每天来,有时候白天来,有时候夜里来,来了也不说话,就在灵兽园里走一圈,看看沈一念,然后走了。

沈一念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那三个人跑了,但没跑远。重九说,他能闻到他们的气味,很淡,很远,但还在。他们像野兽一样,躲在暗处,等着猎物放松警惕。

沈一念没有放松警惕。她每天晚上都不敢睡死,耳朵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但连着好几天,什么都没有。没有脚步声,没有陌生的气味,什么都没有。她以为自己可以松一口气了。

那天夜里,她错了。

沈一念是被一阵冷风惊醒的。不是自然的风,是那种带着杀意的、让人后背发凉的风。她猛地睁开眼睛,看见棚子门口站着一个人。黑衣,黑靴,黑色的面具。和上次那个一模一样,但又不一样。这个人更高,更瘦,身上的气息更冷。他站在门口,看着沈一念,像一条蛇看着猎物。

沈一念想叫,但喉咙像被掐住了,发不出声。她想跑,但腿像被钉住了,动不了。她只能躺在那里,看着那个人一步一步走过来。

“你就是沈一念?”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很轻,像蛇吐信子。沈一念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浑身发抖。

那个人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伸出手,朝她的脖子抓去。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门外射进来。那人猛地缩手,往后一跃,躲开了那道剑光。剑光斩在地上,青石板裂开一道深深的缝。

云骥从门外走进来,白衣如雪,青锋剑在手。他看着那个黑衣人,目光冷得像冰。

“黑风堂的人,”他说,“敢来天枢剑派撒野?”

黑衣人没有说话。他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刀,刀身漆黑,没有反光。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动了。

云骥的剑快如闪电,一剑刺向黑衣人的咽喉。黑衣人身形一晃,躲开这一剑,双刀齐出,砍向云骥的腰。云骥剑势一转,格开双刀,剑尖顺势点向黑衣人的眉心。黑衣人偏头躲过,一脚踢向云骥的胸口。云骥侧身避开,剑光横扫,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

两人在狭小的棚子里交手,刀光剑影,快得看不清。沈一念蜷缩在干草堆上,抱着头,浑身发抖。她听见刀剑碰撞的声音,听见衣服撕裂的声音,听见有人闷哼的声音。她不敢看,但她听见了。

重九从假山上冲下来,冲进棚子,一把拽起沈一念。“走!”他喊。他拉着她往外跑,跑出棚子,跑过灵兽园,朝门口跑去。跑到一半,一个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又是一个黑衣人,比棚子里那个矮一些,但更壮。他站在路中间,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长刀,挡住了去路。

重九把沈一念护在身后,看着那个人。“让开。”他说。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长刀,朝重九劈下来。重九没有躲。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刀刃。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滴在地上。但他没有松手。他握着刀刃,把刀从那个人手里夺了过来,反手一刀,砍在那个人肩膀上。那个人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几步,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但他没有倒。他站稳了,从腰间抽出另一把刀,又冲上来。重九把沈一念推到一边,迎上去。两人战在一起,刀光霍霍,火星四溅。

沈一念躲在假山后面,看着他们打。她看见重九的红袍子被砍破了好几处,看见他的胳膊上、腿上、背上都是血。她看见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一刀一刀地砍。她看见那个黑衣人的刀法越来越快,重九渐渐招架不住。

就在这时,棚子里传来一声巨响。云骥从棚子里飞出来,撞在假山上,假山裂开了一道缝。他站起来,嘴角有血。黑衣人从棚子里走出来,身上也有伤,但还能站。

“元婴期剑修,”他说,“不过如此。”

云骥没有说话。他握紧青锋剑,剑身上泛起一层白光。那白光越来越亮,亮得沈一念睁不开眼。然后,白光化作一道剑气,朝黑衣人斩去。黑衣人脸色大变,双刀交叉挡在身前。剑气斩在刀上,双刀断成四截,黑衣人倒飞出去,撞在灵兽园的栅栏上,栅栏塌了一片。

黑衣人吐了一口血,挣扎着站起来。他看了云骥一眼,又看了重九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棚子门口那个黑衣人也跟着跑了。重九追了几步,没追上,停下来,喘着粗气。

沈一念从假山后面走出来,走到重九面前。他的红袍子破得不成样子,胳膊上、腿上、背上都是刀伤,血把袍子染成了暗红色。他的左手还在滴血,那是握刀刃的时候割的。

“你受伤了。”她说。重九笑了。“没事,皮外伤。”

沈一念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看见他的身后,有一条尾巴垂下来,软绵绵的,像断了骨头。她愣住了。

“你的尾巴……”她说。

重九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笑着说:“断了一条,不疼。”

沈一念的眼眶热了。她想起他上次说“不疼”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着,眼睛不笑。她想起他说“我九条尾巴呢,断几条还能长”。她想起他说这话时的样子,很轻松,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可现在她知道了,断尾巴不是普通的事。断了会疼,会流血,会站不稳,会脸色白得像纸。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凉得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血还在流,粘在她手心上,热乎乎的。

“别哭了。”重九说,“我真没事。”

沈一念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湿的。她什么时候哭的?她不知道。她只是觉得眼睛有点热,然后就有东西流下来了。

云骥走过来,看着重九的尾巴,沉默了一会儿。“断了几条?”

“一条。”重九说。

云骥没有说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丹药,递给重九。“吃了。”

重九接过去,塞进嘴里,咽了。“什么味?苦的。”

“疗伤的。”云骥说。

重九咂了咂嘴。“下次能不能给个甜的?”

云骥没理他。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塌了的栅栏,看着地上那些血迹,看着假山上那道裂缝。

“他们还会来的。”他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