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天墟城的废墟上，照在那些尸体上，照在那些血上。金色的光，暖暖的，但没有人觉得暖。所有人都觉得冷，从里到外，从骨头到肉，冷得发抖。沈一念站在最前面，握着洗炼剑。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她没有退，她站在那里，看着九幽。云骥站在她右边，青锋剑在手，白衣如雪，但衣服上全是血。他的脸也很白，白得像纸，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他也没有退，他站在那里，看着九幽。墨无痕站在她左边，黑袍如墨，头发用黑玉簪绾着。他的脸也很白，白得像纸，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他也没有退，他站在那里，看着九幽。老者站在她身后，白发如雪，白袍如霜。他的脸也很白，白得像纸，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他也没有退，他站在那里，看着九幽。四个人，四条命，四颗心，面对着九幽。他们不怕，因为有人在等他们。重九，素还真，无尘，还有那些死去的人。他们都在等他们。
九幽站在城头，看着他们，嘴角翘得更高了。紫色的眼睛像两颗紫宝石，闪着光。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恨，不是怨，是冷。那种冷，很冷，像冬天的风，像洗炼池的水，像天道的秩序。他要杀了他们，一定要杀了他们。
“你们以为四个人就能打过我？”九幽冷笑。
沈一念看着他。“打不过也要打。”
九幽笑了。“那就别怪我了。”
他抬起手，那团紫色的光又在他手心里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那是魔族之力，是仇恨之力，是毁灭之力。他要杀了他们，一定要杀了他们。沈一念没有退，她也抬起手，洗炼剑上的光也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彩色的，很亮，很柔，像彩虹。那是情之力，是希望之力，是改变之力。她要改变这个世界，一定要改变这个世界。
“上！”沈一念喊。
她冲上去了。一剑斩向九幽，剑光如虹，带着她的恨，她的痛，她的情。云骥也冲上去了，一剑刺向九幽，剑光如雪，带着他的剑意，他的决心，他的爱。墨无痕也冲上去了，一掌拍向九幽，掌风如刀，带着他的魔气，他的悔恨，他的释然。老者也冲上去了，一掌拍向九幽，掌风如雷，带着他的神力，他的悲悯，他的希望。四个人，四种力量，四种颜色，汇在一起，斩向九幽。
九幽抬手，紫色的光挡住了那四种力量。五种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地面裂开了，城墙塌了，天空暗了。那些修士、妖族、魔道被震飞了，倒了一地。沈一念退了几步，吐了一口血。云骥也退了几步，吐了一口血。墨无痕也退了几步，吐了一口血。老者也退了几步，吐了一口血。九幽没有退，他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笑了。
“你们打不过我。”九幽说。
沈一念看着他。“打不过也要打。”
九幽笑了。“那就别怪我了。”
他又是一掌。这一掌更重，更沉，像一座山压下来。沈一念举剑格挡，洗炼剑挡住了那一掌，但她的膝盖弯了，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云骥也举剑格挡，青锋剑挡住了那一掌，但他的膝盖也弯了，腿也在抖。墨无痕举掌格挡，黑色的魔气与紫色的魔气碰撞在一起，他的膝盖弯了，腿在抖。老者举掌格挡，白色的神光与紫色的魔光碰撞在一起，他的膝盖弯了，腿在抖。四个人，都撑不住了。
“九幽最忌惮的是我。”沈一念说。“我正面强攻，你们从旁牵制。”
云骥看着她。“你一个人？”
沈一念点头。“嗯。我一个人。”
“你会死的。”
“也许不会。”
“也许会的。”
沈一念看着他。“那我也要打。”
云骥看着她，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脸，很白，很瘦，颧骨突出。他想起她第一次见他的样子，站在村口，灰布衣裳，木簪，乱糟糟的头发。她仰着头看他，说“我娘留给我的，不给”。他愣住了，眼中的冷意化开了一点。就一点，他看见了。她以为他很冷，其实她很暖。暖得她心口发烫。现在她要去送死，为了他们。他不能让她死。
“我陪你。”云骥说。
沈一念摇头。“不用。”
“为什么？”
“因为你的剑法可以牵制他。”
云骥看着她，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脸，很白，很瘦，颧骨突出。他想起她第一次见他的样子，站在村口，灰布衣裳，木簪，乱糟糟的头发。她仰着头看他，说“我娘留给我的，不给”。他愣住了，眼中的冷意化开了一点。就一点，他看见了。她以为他很冷，其实她很暖。暖得她心口发烫。现在她要去送死，为了他们。他不能让她死。
“好。”云骥说。“我牵制他。”
沈一念笑了。那笑容很美，不再悲伤了。“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云骥也笑了。“你也不是。”
她转过身，看着九幽。洗炼剑在手，剑光如虹。她冲上去了，一剑斩向九幽。九幽抬手，紫色的光挡住了那一剑。两种力量碰撞在一起，沈一念退了几步，又吐了一口血。但她没有停，又是一剑，又是一剑，又是一剑。她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越来越准。九幽被她打得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越流越多。他撑不住了。
“你……”九幽看着她。
沈一念看着他。“你输了。”
九幽笑了。“我没有输。”
沈一念看着他。“你怎么赢？”
九幽想了想。“因为我是魔族。”
沈一念笑了。“魔族也会输。”
九幽看着她，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脸，很白，很瘦，颧骨突出。他想起华胥，想起她也是这样，说“魔族也会输”。他以为她只是说说，以为她做不到，以为她死了。她没有死，她转世了，成了沈一念。她站在他面前，说“魔族也会输”。他怕了，他怕她，怕她的眼神，怕她的声音，怕她的决心。
云骥也冲上去了。他从旁边刺出一剑，剑光如雪，直刺九幽的肋下。九幽来不及挡，被那一剑刺中了。血涌出来，紫色的，像光。他的脸扭曲了，嘴张开，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转过身，一掌拍向云骥。云骥没有躲，他举剑格挡，青锋剑挡住了那一掌，但他的虎口震裂了，血从指缝间流出来，滴在地上。他没有退，只是咬着牙，撑着。
“你……”九幽看着他。
云骥看着他。“你输了。”
九幽笑了。“我没有输。”
云骥看着他。“你怎么赢？”
九幽想了想。“因为我是魔族。”
云骥笑了。“魔族也会输。”
九幽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的脸，很白，很瘦，颧骨突出。他想起华胥，想起她也是这样，说“魔族也会输”。他以为她只是说说，以为她做不到，以为她死了。她没有死，她转世了，成了沈一念。她站在他面前，说“魔族也会输”。他怕了，他怕她，怕她的眼神，怕她的声音，怕她的决心。
墨无痕也冲上去了。他从正面强攻，一掌拍向九幽，掌风如刀，带着黑色的魔气。九幽抬手，紫色的光挡住了那一掌。两种力量碰撞在一起，墨无痕退了几步，吐了一口血。但他没有停，又是一掌，又是一掌，又是一掌。他的掌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越来越准。九幽被他打得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越流越多。他撑不住了。
“你……”九幽看着他。
墨无痕看着他。“你输了。”
九幽笑了。“我没有输。”
墨无痕看着他。“你怎么赢？”
九幽想了想。“因为我是魔族。”
墨无痕笑了。“魔族也会输。”
九幽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的脸，很白，很瘦，颧骨突出。他想起华胥，想起她也是这样，说“魔族也会输”。他以为她只是说说，以为她做不到，以为她死了。她没有死，她转世了，成了沈一念。她站在他面前，说“魔族也会输”。他怕了，他怕她，怕她的眼神，怕她的声音，怕她的决心。
老者也冲上去了。他从后面布阵，那些符文在他手心里发光，一闪一闪的，像在呼吸。他布下了困阵，困住九幽，困住那些光，困住那些刀。九幽的脸色变了，他动不了了。脚像被钉在地上，手像被绑住，剑像被卡住。他挣不开。
“你……”九幽看着老者。
老者看着他。“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