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让了,小师弟。”
何沙伸出一只手扶起小师弟后,两人站在擂台上,互相抱拳结束比试的收尾。
“恭喜何沙师兄。”
夏日长输得心服口服,自从上次比试后过了一个月,三师兄在武术上的钻研明显精进了不少。
“你们这场打得太棒了!我在下面看得太过瘾了!”
两人下了擂台,二师兄赵完走过来,他语气里的兴奋与意犹未尽,在他看来,与人上台比试不如看一场精彩绝伦的高手对垒。
赵完拍拍夏日长的肩膀,说:“先好好休息一下,晚点我跟你打。”
夏日长接过江迟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汗道:“好。”
“这场何师弟进步了不少,这一个月的加训训练没有白费。”大师兄谢成文摘下口哨走过来,他刚才一直站在擂台边,作为裁判随时关注着比赛局势,如果有一方过火或者比试违规,他可以随时吹响口哨喊暂停。
三师兄何沙腼腆地笑了下,他明显不习惯这样的夸奖。
他们这群师兄师弟一同受教于万寿疆,可是在训练上万寿疆很少有夸他们的时候,不仅对他们每一个人要求严格和铁面无私,如果有谁没有做好或者做错了,也会受到惩罚。
“话说到这,那个老头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二师兄赵完小声嘀咕了一声,说完他左顾右盼,试图在场馆的角落寻找万寿疆。
“不用找了,有人送了新酿的葡萄酒给师父,估计师父已经躲起来了。”大师兄谢成文对赵完道。
一旁不解的江迟问:“躲起来?”
“对,躲起来喝酒了。”
小老头没什么爱好,平生唯一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上次夏日长带了两瓶桂花酒过来,万寿疆躲起来喝了三天。
“你不知道有次师父躲起来喝酒,消失了一个星期,最后是小师弟在庭院的草丛里发现的。”
当时他们在背后聊起这件事情笑了一个月,赵完讲到这件事情来,也还会觉得啼笑皆非。
“也还有一次,师父喝了酒不认人,把小师弟当成了大师兄,拉着他聊了一个小时,小师弟走后师父还说他今天怎么那么高冷,哈哈哈哈~”
赵完说完,其他两位师兄也忍不住笑了笑。
老头子一碰了酒,出糗丢人的事情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这边赵完还在滔滔不绝地讲,江迟是第一个发现万寿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江迟扯了扯夏日长,夏日长转过头看他,发现万寿疆站在他们背后后,夏日长咳嗽了好几声。
聊到兴致上还在笑的赵完没有察觉危险,还笑着问其他两个师兄师弟怎么不说话了。
大师兄对赵完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回头看,赵完不知所云地转过头,一张宛如阎王的脸正阴沉沉地看着他。
“师…师父…”
赵完一瞬间魂飞魄散,上一秒还挂着笑容下一秒变成了大惊失色的恐慌。
“怎么不继续讲了?刚才不是聊得挺开心的吗?”
“我…我错了,师父。”赵完低头认错。
“你错在哪了?”万寿疆扫视一眼其他人,他还没有坐过来前,就听见自己的名字。
在场的其他师兄没有说话,夏日长与江迟站在一边,有心想救二师兄但心有余而力不足,等下怒火转移到他头上,到时候就是两个人一起被训了。
“祸”从口出的赵完老老实实如鹌鹑道:“我不应该在背后议论师父。”
“这是第几次了?”万寿疆沉着脸问。
“我……”
“说了多少遍了!那次在草丛里我不是喝醉了!我是躺在那里睡觉!还有什么叫作我喝了酒不认人,上次路过的一条狗,我都认出它是我们隔壁的大黄!”
万寿疆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对每个人扫视了一圈,见每个人心虚不敢看他,鉴于小师弟的朋友还站在这里,万寿疆决定大发慈悲地放过他,但是——
万寿疆说:“等下赵完留下来打扫场馆卫生,没扫干净不准走!”
晴天霹雳的赵完哀嚎了一声,结果又在万寿疆的眼神下闭上嘴。
“怎么了?你有意见吗?”
“没有。”
赵完哪敢忤逆师父的话,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夏日长想起之前他有一次犯了错也是被罚打扫场馆,因为他在学校里跟隔壁的人打架被师父知道了,万寿疆问他为什么要打架。
那时候他顽劣不驯,甚至觉得老夏这打小报告的行为太龌龊了,明明是对方先挑衅动手的原因,但夏日长什么也没有说。
于是三位师兄陪他从下午五点打扫到晚上天黑了,结束后三位师兄拉着他去吃了路边夜宵。
夏日长莫名想起这段往事,那时候他刚来没几个月,混熟了几天三位师兄已经小师弟小师弟的喊他,每次他犯了什么错,三位师兄总是陪着他一起受罚。
大师兄趁师父不注意,扯了扯赵完袖子,赵完看一眼大师兄的眼神,一下子懂了。
大师兄对赵完说等下一起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