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长借了小黑一枚硬币,在公用电话亭打了一通电话联系夏知琛。
后面夏知琛和夏柔赶过来,两人紧紧抱着他时,夏日长才知道自己被绑架了,他整整失踪了一个月。
“夏先生为了保护你,要求有关你的一切事情对外保密,他怕你再遭受第二次伤害,所以除了你身边的几个人知道,其他人并不知晓。”
“郝叔,你认识廖茂吗?”夏日长问。
“谁?他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是班上的一位同学。”
“是不是上次一起跟你过来的那位?”郝叔指的是江迟,江迟上次跟夏日长来过这里。
“不是他。”
“那我不知道了,因为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郝叔语气一转,“我记得你住院的时候,有一个人过来探望过你,我以为他是你的同学。”
“但是后面夏先生跟我说,除了你身边的一位发小,你的老师同学并不知道你发生的事情。”
夏日长被找到后,夏知琛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夏日长不仅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就连夏知琛只是出去打个电话,回来发现夏日长蹲在角落,双手抱膝把头埋在膝盖上,无论夏知琛怎么唤他,他都没有反应。
夏知琛带夏日长去做检查,检查后医生说他的精神状态不稳定,由于患者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他的大脑皮层深层处受到了创伤,可能是外界刺激下引起的解离性遗忘。
所以那场被绑架的事件里,发生了什么只有夏日长自己知道。
“郝叔,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夏日长问。
时隔许久,连郝叔自己也记不清了,郝叔回忆了一番道:“他站在你的病房门外,发现我走过来,装作刚从你的病房里出来,我打量了他几眼,他……”郝叔努力回想,想起什么,郝叔突然声音变大:“他…他好像戴着眼镜,身上穿着校服!”
是廖茂?夏日长第一反应郝叔口中说的那个人是廖茂,可是,他当时根本不认识廖茂,那时候他与廖茂还没有过任何交集。
“我知道了,”夏日长开口道,“谢谢郝叔把这一切告诉我。”
“天色不早了,小娃子早点回去吧,不然你家里的人又要着急了。”
郝叔望着外面的天空,讲完故事雨正好也停了,瓦片边缘滴落下来的雨水,啪嗒一声落在积水坑里,水面波动,打碎了一个少年的倒影。
夏日长也跟着抬起头看向天,暮色慢慢笼罩下来,天边的倦鸟也在归巢了。
夏日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夏日长点开屏幕,发现是机械霸王龙发来的消息。
。:你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吗?
郝叔收拾好大烟斗,走进小卖部前想起什么,转头对夏日长说:“出去的时候不要翻围墙了!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没眼看!”
郝叔说完还挡住眼睛,明明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指着他的脸说:“赶紧把你的脸上擦一擦,回去好好洗个澡!”
郝叔的表情像是一言难尽,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娃儿怎么把自己埋汰成这样子。
夏日长这时才上下打量自己,除了脚下的球鞋已经没眼看,牛仔裤和白短袖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污泥,估计是在草丛里翻找梯子的时候蹭上了。
难怪郝叔刚才见到他时的表情欲言又止,恐怕以为是碰见哪个叫花子。
“叫花子”夏日长抹了抹脸,发现他自己手上也沾了污泥:“……”
夏日长回来的时候发现江迟在客厅里等他,在听见门口的动静时江迟放下笔,走到玄关处,这时他才发现夏日长浑身脏兮兮的,像不知道从哪里野回来的小花猫。
“你怎么变成这样?不是去医院了吗?”江迟皱眉问。
“出什么事情了吗?”
夏日长把球鞋脱下来没有放进鞋柜里,他放在门外,打算让周姨明天拿去扔了。
“没事。”夏日长神色淡淡地说。他换好鞋后进来,绕过江迟想去客厅。
“夏少爷,你回来啦?”周姨在厨房里听见门口的动静。
夏日长刚想开口,却被江迟抓住,江迟把他拦在玄关处。
夏日长意外地挑起眉,脸上的表情在问他什么意思。
“夏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迟脸上的表情皱成一团,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可夏日长看着他只觉得好笑。
“我有必要什么事情都要告诉你吗?”
“你去哪里见了什么人甚至跟谁谈恋爱,也告诉过我了吗?”
“夏仔……”
“没关系,”夏日长打断江迟的话,“每个人都有秘密,所以你也没有资格过问我。”
夏日长甩开江迟的手,走进客厅到厨房找周姨说话。
江迟望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愣在原地,他神色复杂看着某人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