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君进步了呢。”

黑子继续小口吃饭团，自顾自的说，“不像上次那样四肢着地的窜出去。”

过了会，青峰一脸淡定的回来，手里抓着一大把樱桃。

“还挺甜，你尝尝，都洗过了。”

黑子拿了一个沾了水珠的樱桃，在青峰直勾勾的目光下放进嘴里，嚼了嚼，很快吐出核，又吃了一个。

青峰：“？”

“我不怕酸。”黑子淡定的揭穿搭档的真实目的。

“啧”了一声，青峰把樱桃全放到干净的水杯里，熟练的半躺下，托着腮懒洋洋的问，“有新副本的动静吗？”

“还没有。”

“接下来去哪？”

“唔……”黑子思索，他动了动鼻子，莫名的，青峰的目光开始凝在那秀气白皙的鼻子上，“我记得奈良有一些天然温泉，是弱碱性单纯泉和碳酸氢盐泉。”

“有啊，我刚刚看到一个，周围围着石头，还挺清澈。”

“去泡温泉吧，”黑子提议，“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继续努力。”

青峰可有可无的点头。

到了温泉边，他又觉得这个提议真是太棒啦！

因为担心和上次那样差点晕在钱汤里，黑子很谨慎坐在他附近，肩膀几乎要挨着肩膀。泉水出乎意料的清澈，清澈到青峰一低头，可以看到许多风景。

没有外人打扰，附近景色优美，青峰舒服的眯起眼睛。

“青峰君这样更像猫科动物了。”

垂落在泉水里的手指动了动，黑子很想挠一挠对方的下巴，前提是对方变回原形。

他很喜欢那些毛茸茸的动物。

“猫？我是豹，”青峰大声强调，“豹比猫大，帅气。”

“豹是一种猫科动物。”黑子简单解释，明白猫科动物要顺毛，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他时不时将手撩起来，看着水珠连成线的落下，砸在水面，发出悦耳的声音。

“青峰君，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当初在副本里，三日期限没到前，只有我一人看见庙宇？”

“这个啊，我沉睡前设置了结界，满足条件的人才能进来。”

“欸？”

黑子好奇的抬眸，迎上青峰的目光后，他发现对方的眼神很专注。没有之前那么灼热，带着如风似水的温情。

“灵魂没有被污染，足够纯净的人才能进来。”

黑子眨眼。

“设置的时候，我不觉得有人可以进来，那么多年都没有人进来，”青峰很认真的说，“哲，你能获救，靠的是你自己。”

黑子沉默了会。

没入水中的双腿动了动，他靠得更近，不完全正对着青峰，主动抓住对方那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指。

“我能进入庙内靠的是我自己，但我能活着离开，靠的是青峰君，”他执着的直视眼神闪躲的黑皮男人，“请不要无视自己的贡献，青峰君。”

“我真的真的很感谢青峰君，在我心里，青峰君是我的搭档、朋友……神明。”

不停冒热气的男人听到最后一个词，不受控的瞪大眼，这个动作让他的眼睛有些酸，似乎有奇怪的东西要溢出来，还传染至鼻子，连累鼻子跟着发酸。

“请让我做你的信徒，青峰君。”

青峰快快地抽回手，盖住眼睛，声音似乎被升腾的水汽浸染，又潮湿，又含糊。

“不想提供妖力也不用找这样的理由。只有一个信徒，哪怕、哪怕成神，也没多少神力，打不赢鬼王。哲，就这样不想和我接吻提供妖力吗？”

山间的风刮过，混着远处的鸟鸣声。

黑子游近了些，两只手攀上黑皮男人的肩膀，将嘴唇贴在那张颜色偏深的唇上，舔了舔，不熟练的撬开，完成一次口水交换后，仰头注视不知何时将手放下来的男人。

有水汽在那双深青色眼眸中转动，在眼底汇聚，顺着脸颊缓慢流淌，流淌过无数一只黑豹与人类打交道的光阴。

“请允许我更正刚刚的话。”

黑子的声音很轻，像春天的风，又很重，如雷砸在青峰耳边。

“让我做你的信徒吧。无论你是神，是妖，是人，是一缕风，还是一颗石子，我都会永远信仰你，热爱你，永不背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