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心跳声吵到的黑子脑袋后仰,再用力的朝前一撞,发出“砰”的一声。
他一边嘶嘶吸气,一边红着眼框大声说,“我不会随便死掉的。”
“我会保护你的,”青峰若无其事,“我的主人。”
黑子:“……”
又气又想哭。
刚好在同一张毯子里,他抬脚踹过去,结果腿被夹住无法动弹。
“放开我。”
“啊好困,我要睡了,”青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把人往怀里一搂,他体型足够大,可以将人完完整整的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一个大型玩偶,“晚安,哲。”
黑子用力挣扎了下,发现抱住他的男人纹丝不动后,有些不爽的就近咬了一口,如愿听到吸气声,这才小声哼哼的闭上眼。
他的心情有些乱。他从未想过有人的命运会与他的生命彻底绑定,而当事人的态度是满足,是感到幸福。
这份信任、这份情感是不是太沉重了?
黑子想不出答案,过往二十年的人生经历,遇到的人和事都无法参考。
他只能换个问题。他能够接受这样沉重的感情吗?
好像可以。
青峰君在说的时候,他只是在想人类的寿命有限,会耽误青峰君,但如果本人都接受,他作为搭档、朋友、信徒、主人,应该选择尊重。
他的父母一直教导他要尊重他人。
他要尊重青峰君。他要珍惜自己的性命。
·
“窸窸窣窣!”
“扑棱扑棱!”
“嗡嗡嗡嗡!”
“咚咚咚咚!”
各种声音交杂成片,往黑子耳里钻,紧接着一双手捂住他的耳朵。
自来这个世界开始浅眠的黑子睁开眼。
他坐起身,睡眼惺忪的张望。天还有些黑,昏暗的光线足以让他看清林间飞禽走兽的躁动。
走兽们似在忌惮,不敢从他们居住的这片岩石堆路过,飞禽们没那么多顾及,一个个扑棱着翅膀慌里慌张从他们头顶飞走。
“青峰君,发生什么了?”
深肤男人定定的注视着一个方向。
“是恶鬼的气息,有人在和恶鬼战斗。”
黑子瞬间清醒。
这时他听到一阵“嘎嘎”声,抬头一看,眼睛睁得更大,赶紧喊,“阿寿!阿寿!是我,我是黑子。”
正快速飞过的鎹鸦下落,察觉到一股气息后,又赶紧上升,警惕的看了看没什么表情的青峰,对黑子说,“你怎么在这,快点走,快点走!”
鬼杀队的成员们多用鎹鸦和鎹雀联络,这些鸟儿们有自我意识,会说话,个性不一。过去大半个月,黑子见到过好些只剑士们的鎹鸦。
阿寿是花柱蝴蝶香奈惠的鎹鸦,之前同行数日时,他和阿寿交流过,还送了小零食给对方。因为花柱对他态度很好,表露出一定的信任,阿寿也较为信任他。
基于这份信任,黑子才敢问出一般来说会有些失礼的问题。
“那边的恶鬼很难对付吗?蝴蝶桑还好吗?她身边还有别的剑士吗?”
阿寿大叫:“是上弦二,上弦二出现了!只有香奈惠在,快跑快跑!”
它警告完,继续扑棱着翅膀飞速离开,“我要去传信!我要去传信!”
“上弦二?”
黑子瞳孔猛缩。
他快快的抓住还在观察的青峰,“青峰君,我们去帮忙吧。只有一个人,蝴蝶桑可能敌不过上弦二。打不赢我们也可以将蝴蝶桑带走。”
青峰干脆的将人揽住,直接跳到树顶,身体轻轻一跃,便到几十米开外地方。
之前他表现没有这么勇猛,几乎飞起来的黑子抓住他的衣襟,有些惊讶,“青峰君,你变强了?”
“嗯,”青峰舔了舔唇角,“我就说探讨哪个更高效有用吧。现在是第三种方法提供的力量最多,其次是前两种。”
这话让黑子想到昨天傍晚在温泉边的荒唐。
他耳根有些热,一想到孤军奋战的蝴蝶香奈惠,又只剩下着急。
“蝴蝶桑是花柱,是我目前遇到的最厉害的鬼杀队成员。她很厉害,但之前从未遇到过上弦。而上弦们至少百年没有更换过,他们很强。”
眼前浮现曾见过的恶鬼吃人的画面,黑子声音低下来,“蝴蝶桑救过我,救过很多人,我不希望这样善良温柔强大的人出事。”
“居然这样夸别人,”青峰有些不爽的嘟囔,加快了步伐,“是上弦又不是鬼王,我来困住那个上弦二,让那个蝴蝶用……日轮刀是吧,用日轮刀砍了上弦二的脑袋。”
昨日大补一番,这会青峰信心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