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铃木问出这个问题，刚好方便他转移话题。

“不，我不觉得他是副本BOSS。”

正用眼神和青峰交锋的赤司看过来，笑了笑。

“难得见你这么自信。看来你在梦中的收获很大。”

“我可以私下告诉你，我梦到什么。”黑子点破赤司几次开口的目的。

有那么一瞬间，赤司的唇角下撇，又很快上扬。

“真遗憾会打击到你的自信，这位……”

“我叫铃木。”铃木小小声。他疑惑，之前他明明自我介绍过。

“反而是这位铃木君猜对了，”赤司温和的提醒，“何必寻找那些人的下落，各人自扫门前雪，快些拿到身份证明才是正事。”

“但拿到身份证明未必能安全离开。”清水鼓起勇气说。尽管赤发神官态度一如既往的温和，可她就是觉得现在对方比在茶寮时危险得多。

“证据呢？”

清水张嘴欲说，忽然怀疑对方在试探他们调查到多少线索，赶紧闭嘴。

“赤司君，你是说，失踪的一之濑君、三轮君、大野木君，曾经以为自己通关的玩家都被你吃掉了？”

黑子问出赤司非常耳熟的问题，这让他再次想起那段传回来的记忆，那个充满算计的吻。

“不管我如何回答，你都会坚持自己的想法，”赤司依旧在笑，但这次笑容染上傲气和张扬，隐晦的恶意刮向玩家，“不如按你的猜测去做，看最后会落得什么下场。”

他扫了铃木和清水一眼，似一眼看透两人心中的犹疑。

这就是人类。

这就是脆弱的合作。

“回避也是一种回答，赤司君。”

黑子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直白的注视着赤司，“如果我说出这个副本真正的通关条件，你可以不插手我们与副本BOSS的战斗吗？”

【他哪来资格和我提条件？】赤司在脑海里问。

【你要拒绝？】

赤司沉默了。

那个充满算计的吻不断在眼前回放。紧贴的唇瓣，灵活的舌头，锋利的牙齿……最后浮现在眼前的是他们初见的画面。

存在感很低的青年突然开口，他吓了一跳，面上不显。

青年比他矮一些，他垂眸也能将那张俊秀的脸收入眼底。

肤色很白，眼睛很圆。

他就没见过人类能长出这么圆的眼睛。

圆眼睛的青年看上去纯洁又无害，比他见过的所有人类都聪明。同样是试探，青年的试探和水一样，让他没法生出任何反感。一如发色，是非常温和的水蓝，不扎眼。整个像是一朵蓝天下悄悄绽放的小白花，可以给任何人点缀，也可以陪伴任何人。

“说来听听，”赤司垂眸，理了理袖子，不与任何人对视，“让我看看你的想象力能有多丰富。”

心脏又在隐隐作痛，黑子按住心口，轻声道，“在海面出现不知火时，乘坐船只穿越那片火，即可离开这儿。我们逗留集市期间，要做的并非拿到推荐信，而是挣钱和积攒人脉，保证随时可以买到船票或拜托船夫送我们出海。”

·

后殿只余下赤司一人。

他盘腿坐在蒲团上，托着腮，像是在看空荡荡的门口，又像是在发呆。

“你不出手，那家伙很可能打不赢他们，玩具要没了。”

赤司没说话。

“那家伙能力还行，也许会被看上契约带走，游乐场被封，不会有人进来了。”

赤司问：“你在期待什么？”

“……”

·

四人朝茶寮跑去。

“黑子君，你是怎样判断出副本BOSS躲在茶寮的？”清水努力回忆，“我们在里边待了一会，没察觉出任何异常。”

“因为妖气。”

黑子简单提及青峰说过的妖气。

“这么多妖怪，一共只出现三种不同的妖气。前天我只在拜殿短暂停留，没去过后殿，在茶寮待得最久，只可能在那里沾了和后殿一模一样的妖气。那片贝壳轻易被青峰君毁了，一是因青峰君很强，二是因那只是障眼法。”

青峰原本挺开心，艰难动脑后发现一件事，脸色沉下来，“后殿有能拦住我的结界，说不定茶寮也有，我才没发现那家伙的气息。”

他磨牙，“待会把那家伙烧了，连同茶寮一起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