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黑子感受到自己泡在温水里,舒适惬意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睡得更沉,身体的本能又不断敲打理智,让他想起之前几次沐浴时的经历,猛的睁开眼。
“青峰君,不可以动手动……”
跃入视野的是一张俊美白皙的脸,些许水珠挂在赤色的睫毛上,让那双橙色的眼睛显得有些无害。
然而一旦四目相对,那双橙色的眼睛立马让黑子想到野兽。和青峰大辉天生的野性不同,是野兽的另一种特质——不掩饰情绪的纯粹直白。
那晚初见,黑子就有这种感觉,后来在后殿内室交锋,黑子很快判断出对方比赤司更好应付,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事实的确如此。
“征君,你怎么在……”
黑子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真的泡在温水里,扎着马尾的青年正在剥他的衣服,难怪心口有些凉。
不动声色的将衣服拢住,黑子平静道,“我自己来,征君去休息吧。”
“不用休息,我帮你。”征十郎面无表情的探出手,被黑子拦住。
那双橙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豹可以,我不可以?”
“豹不可以,”黑子下意识顺着征十郎的说法,慢一拍纠正,“你误会了,青峰君没有帮我洗过澡。”
“谎言。”
“不是谎言。”
征十郎重复之前青峰说的话。
“没有经验,他不会说那样的话。”
“旁观也算经验。”
“谎言。”
“……”
黑子一时之间摸不清眼前的青年是较真还是故意的。按照他之前的观察,征君比赤司君单纯好骗一些,那应该是较真。
他换了个说法,“我现在想自己洗,征君可以帮我叫一份夜宵吗?”
征十郎看了他一会,默不作声的起身,拉开门离开。莫名的,黑子从那背影中看出几分失落。
摇摇头,黑子自言自语,“肯定是错觉。”
等洗完澡,黑子清醒了一些,恰好征十郎端着食物回来,他顺势问,“青峰君和赤司君呢?”
“切磋,熟悉彼此的招数,方便以后作战打配合。”
“……”
黑子放下筷子,冷静询问,“是赤司君教你这么说的吧?”
几秒后,黑子继续说,“移开视线装作很忙碌也没用。他们俩在打架,如果因此受伤……”
“不用担心,”征十郎转回来,十分淡定,“水系术式可以治疗,把豹打个半死也能治好,不会耽误你的正事。”
“……”
“大家是同事,打架不是必选项。”黑子艰难道。
“不让他们现在打,以后会偷偷打,你自己选。”
黑子叹气。这已经不是他端水的问题了。
“快点吃,睡觉,”征十郎催促,“否则我也加入,二打一。”
黑子还没开口,对方又补充,“他教的。”
“……”
黑子开始分不清眼前的青年是不是真老实了。
他老实吃了些夜宵,看了会书,期间朝外看了几次,又在征十郎直勾勾的眼神中收回视线,继续看书。又过一会,书被拿走,人也被按在榻榻米上,一张抖开的被褥把他盖住。
黑子想吐槽这种堪称老妈子级别的照顾,话语到了嘴边,被褥里多了一个人。
他微微睁大眼睛。
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往怀里带,另一只手则有些生疏的拍了拍他的背。
沉默了一会又一会,黑子吐槽,“请问征君从哪儿学的?”
“路过别的房间,有妇人这样哄孩子睡觉。”
“我不是小孩。”
“你是,很小一只,一只手可以抱住。”
“难道不是征君太大只?”
轮到征十郎沉默了,似乎想不出辩驳的话语,干脆装作没听见,继续搂着腰,拍背的手改为捏住后颈。
黑子并非被捏住后颈就会乖巧不语的小猫咪。
他持续吐槽,“装作没听见是无用的,征君。”
“哥哥和弟弟。”征十郎忽然说。
黑子愣了会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没有哪个哥哥是这样哄弟弟睡觉。还是说,赤司君这样哄征君睡觉?”
“没有哄我,是我哄他。”
本想从怀抱中钻出去的黑子飞快眨了眨眼。他不受控的幻想了下赤司君非要征君唱摇篮曲才肯睡觉的画面。
明知这不可能,可只要将赤司君那张脸代入到这种场景下……肩膀轻轻抖了抖,黑子正经脸,“发生什么需要征君哄赤司君?”
“他以为你要走,不肯面对现实。”
“……”
黑子超小声,“我可以理解为,第一次见面,征君和赤司君就对我印象深刻吗?”
“嗯,他觉得你是小白花。”
“啊?”
征十郎毫不犹豫卖了赤司,将初见时赤司对黑子的评价说出来。
“他不喜欢人类,不喜欢玩家,但和你聊了很久,评价很高,我很好奇。”
征十郎丝滑的将话题从赤司转到他自己身上。
“那天晚上,我站在屋顶,看见你了。”
黑子回忆那晚从海屋离开的经历。
“我没发现,我以为是后来被你发现了。”
原来当时征君用余光在看他,黑子试图脑补那个画面。
“你在仰望我。”征十郎继续说。
黑子点头,“以当时我们的站位,我只能仰望征君。”
“像是在信仰我。”
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