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征十郎的节奏，开口时他一度有些结巴，“我、我们怎么就是恋、恋人了？”

“式神要听话……恋爱中要听恋人的话。”

黑子反驳：“式神也可以偷懒，真偷懒，契约者也没办法。”

征十郎点头，“恋爱中也会有自己的小秘密。”

“征君，你这是强词夺理。”

征十郎反驳：“式神可以亲吻主人。”

“那是补充妖力。”黑子抗议。

征十郎：“式神可以拥抱主人。”

“那是肢体接触的一种，也是补充妖力。”黑子抗议。

征十郎：“式神可以和主人发生关系。”

“……”黑子拔高声音，“那、那不是发生……那是……”

征十郎：“综上，契约等于结婚。”

黑子发现自己错了，不能试图跟上征十郎的节奏，只会被带偏。以及现在的姿势有些危险。

他强撑着坐起来。征十郎立马把他整个面对面搂在怀里，垂头点评，“小小只。”

黑子不想抓住这点不放了，他试图掌控节奏。

“如果你觉得神秘力量给出的契约规定等于结……等于恋爱，那为什么要同意契约？”

“因为我想当你的恋人。”

黑子下意识问：“你知道恋人是什么，恋人会做什么？”

“亲吻，拥抱，一起睡觉。”

“……”

黑子抱住自己的脑袋，他不会了。

奇怪，这也太奇怪了。

他觉得很单纯的征十郎为什么变成这样啊？

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张脸，黑子猛的抬头，目光灼灼，“是不是赤司君教你这么说的？”

征十郎点头。

“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不清楚，”征十郎认真的想了想，“应该是想你负责。”

“啊？”

“如果式神和主人不是恋人，你为什么要吻我们？”

“那不是吻，是提供妖力，”黑子尽量心平气和，实则脑子已经乱成一团麻，“请容许我提醒你，是你和赤司君主动的。”

“你没有拒绝。”

“你们也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你看上去很舒服。提供妖力不会舒服，所以是亲吻。”

黑子：“……”

征十郎有自己的逻辑，“我们见过很多玩家和式神的相处，没有玩家会用这种方式给式神提供妖力。只有你和我们是不同的，这不符合正常式神和主人的相处，反而符合恋人的相处，所以我们是恋人。”

黑子差点被说服了。

他掐了掐自己的掌心，保持清醒，“最初是青峰君用这种方式补充力量，当时情况紧急，后来我不反感这样做，一直保留下来。认识你和赤司君后，我也不反感……我知道这是错误的行为，之后我会和青峰君、赤司君说清楚的。我们是契约关系，是朋友，不是恋人。”

他搬出自认为最强有力的证据，“在人类社会里，一个人在一个阶段只会有一个恋人。我有三个式神，总不可能有三个恋人吧？”

“为什么不可以有？”征十郎疑惑。

黑子怀疑自己听错了，“没有为什么，人类社会里是这样的。”

“我们又不是人类，凭什么遵守人类社会规则？”

“我还是人类呀。”

征十郎认真，“我不介意。”

黑子也很认真，“我很介意。而且说不定青峰君和赤司君也介意。”

“哦，”征十郎不为所动，“他们介意可以退出，刚好哲也只有我一个恋人。”

“……”

黑子确定了，他们聊天时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想说服征十郎，反而差点被说服。

“虽然我们之间有些行为越界了，很像恋人，”黑子语速慢下来，尽可能争取思考的时间，“但我们之间缺乏最重要的环节：互相喜欢。爱情层面的喜欢。”

征十郎：“什么是喜欢？”

黑子被问住了。

扎着马尾的青年已经低下头，额头抵住额头，“哲也喜欢过别人？”

“没有，我单身。”

“哲也没有恋爱的经历，怎么知道这不是喜欢？”

黑子哑口无言。

“你不反感，所以你喜欢我。”

黑子：“……我也不反感青峰君和赤司君，难道我会同时喜欢三个人？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征十郎淡定脸，“说明哲也你花心。”

莫名被扣上花心的帽子，黑子觉得有些牙痒。见征十郎还那么淡定，他有些郁闷，“这些也是赤司君教你说的？”

那张淡定脸裂开，原本直勾勾的视线也移开，是非常明显的心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