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铮坦言道:“如果有朝一日,莫相公成为首相,那么以后岁布和漕运的生意都是我建国公府的。”
“就这些?”
“不然呢?生逢乱世,求财而已。”
“好。今日结交小公爷,老夫三生有幸。”
“相公,为表诚意。账本和书信,我也送给您。”
“多谢。”
直到确认莫奇屑带着莫奇如意走后,霍岩才从密室里走出来,急道:“刘娘子费尽力气偷出来的证据,你怎么就给他拿走了!”
“你傻呀,这些东西只有在他手里,才能离间他与秦松年,才能保刘娘子平安。”
霍岩被他一提点,终于恍然大悟:“对哦。看不出阿铮还这么老谋深算呢……”
“什么叫老谋深算?这是好话么?”
“这不重要,不过正隆怎么还有王家的股份呢?”
“这间赌坊就是我从王家手里买的呀!可我钱没一次付清,把接下来三个月的营收七成给他。短时间内,莫奇屑一个外人怎么可能分得清呢!”魏铮说时自信满满:“接下来,就看尊伯父怎么挑拨他和秦松年内斗了!”他顿了顿道:“论内斗水平,秦相公第一,尊伯父第二!”
霍然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那小公爷……他拖莫奇屑入局,是为了掩护你们么?”
刘芸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深意:“你哥哥和小公爷商量了一夜,这样做可以保住我的命。而且小公爷也说,凭什么坏人放下屠刀,就可以立地成佛!而好人,为伤坏人一千,就要自损八百。应该让他们自相残杀,自杀自灭起来……”
霍然闻言一怔,心中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
……
果不其然,莫奇屑此人首鼠两端,跟秦松年不和后,竟倒向了主战派,上书军力恢复后应尽快北伐,甚至还在家中题诗。频频与朝中大臣密会,言语间对秦松年多有不敬。
大房伯父霍元为了取莫奇屑而代之,便将这些事都一一告诉秦松年。秦松年嫌莫奇屑恩将仇报,不知好歹。还不等莫奇屑有所行动,就亲自弹劾了他贪腐。官家震怒,下令彻查。莫奇屑被停职,软禁府中扣押待审。
那时候,霍岩还没有暴露主战立场,霍元将他视作整个霍家的希望,对他多有提携。
夜深人静,秦松年在书房中来回踱步。霍元垂手立在一旁,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等待他下定决心:“相爷,莫奇屑知道太多了……”
果不其然,秦松年停下脚步,眼中闪过杀意,“不能让他活着受审。”
霍元点头称是:“相爷,我去办。”
秦松年满意地点点头:“处置他以后,你便是刑部尚书了。”
霍元喜笑颜开:“多谢相爷栽培。”
回到霍府,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交给霍岩:“把这个加进莫奇屑的饭菜里,但要做得干净,不能把自己给折进去。”
霍岩接过瓷瓶,手微微发抖:“伯父真要毒杀莫奇屑?”
“二哥儿,既生瑜何生亮,往后没了莫奇屑,我就是相爷跟前的红人了。你虽年轻,但位列宰执,指日可待,千万不可妇人之仁。”
虽然对莫奇屑的此番处置,霍岩早有预料,但见伯父如今志得意满之色,不禁心下戚戚然:“狡兔死,走狗烹。伯父,您就不担心么?”
“
二哥儿,圣贤书的道理是道理,官场上的道理也是道理。你已经入仕了,就要知道机会来了,就一定要抓住。”
“伯父,我知道了。此事交给侄儿去办吧。”霍岩语气坚定,目光决然。
当夜,霍岩独自来到关押莫奇屑的监牢,守卫见是霍二公子,不敢阻拦。
莫奇屑正在书房中焦躁不安,见霍岩进来,警惕道:“你来做什么?”
霍岩关好门窗,低声道:“莫奇相公,秦相要杀你灭口。”
莫奇屑脸色惨白:“胡说!”
霍岩从食盒中,将酒菜悉数摆在莫奇屑面前。“这是秦相托我伯父给您送的饭菜。”说完,他将饭菜放在一旁,不一会儿便有老鼠来吃。
不一会儿那只硕鼠就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浑身抽动,然后便彻底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