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自他离开sigma星之后,他已经有整整九年没有段瑜的消息,那他在这段时间里多了个白月光也不奇怪。
那么这个白月光会是谁?一个在超高强度媒体曝光之下还能够隐藏身份的神秘人?还是已经被曝出来和段瑜有暧昧关系的,比如说程时?
可黎莫看程时似乎对他很有想法,两人目前也在联系,如果是他,段瑜不该是这副遗憾落寞的模样。
那么能够让段瑜觉得遗憾,且至今都念念不忘的……黎莫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个人——张连钰。
那个撬了黎莫未婚夫的绿茶,段瑜的青梅竹马。
段瑜和张连钰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个有才,一个有貌,可以说相当般配。可张连钰高三时为了钱勾搭了钟子文,抛弃了段瑜这个情感暧昧的青梅竹马,所以让他这么念念不忘。
这个推理在黎莫这相当合理,因为其实他还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就是在他和段瑜谈恋爱时,段瑜背着他和张连钰出去过一次。
那时他亲眼看见两人一起走在街上,可他打电话问段瑜时他却说自己在便利店打工,从那时起,这件事便成了黎莫心里的一根刺。
后来他在钟子文的订婚宴上甩了段瑜,这也不全是因为冲动,还因为这根刺。
他无法容忍那时身为他男朋友的段瑜和撬了他未婚夫的张连钰有任何一点牵扯,这对他来说无异于背叛。
可他在走出钟家大门后就后悔了。
因为除了那一次欺骗,他和段瑜之间的感情还算和睦。那时的黎莫非常任性,常常爱耍小性子,而当时的段瑜虽然看着高冷,但对他一直都很包容。
黎莫曾为了验证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故意在他面前说喜欢xx牌子的项链,即便那条项链他有几条类似的,即便他知道那是段瑜勤工俭学几个月的工资,他也想要他买,而段瑜也确实送给他了。
甩了段瑜之后,他常常想到这件事,这时他总是开始反思,那次段瑜的欺骗是不是其实只是个误会?毕竟段瑜和那个绿茶认识那么久,怎么可能一下子断了全部联系。
这个想法一直萦绕他的心头挥之不去,激起了他的愧疚和自责;而另一方面,他高傲的自尊心又不允许他反悔和低头,在这样的天人交战中,他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给段瑜打了一个电话。
可那个电话段瑜没有接,而黎莫也只有打那一个电话的勇气,于是最后两人不了了之,之后也再没了联系。
对于这件陈年往事,黎莫一直都觉得是自己有错在先,该承担很大一部分责任,可要是事实反转,段瑜喜欢的一直都是张连钰,那黎莫就觉得只是当众甩了段瑜那真是太便宜他了。
这么想着,黎莫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这次他用手将段瑜的手指掰开,手收回得很顺利。
黎莫缓慢地转动着自己的手腕活动筋骨,他都觉得被段瑜用力抓过的地方已经有点变色了。
或许是这次拽得太过用力,段瑜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然后他醒了。
在这样黑暗的条件下,他的视线落在黎莫脸部的方向,一动不动,好像在确认着什么。
此时能够照进屋内的唯一光源只有廊道内的走廊灯,但这点微弱的光亮也被黎莫的身体挡住了,因此站在段瑜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形状模糊的人影。
他和张齐的身材相当,段瑜此时还发着高烧,黎莫猜测他大概是没认出来自己。
他正准备撤离,却不想段瑜支着手臂坐起了身,对黎莫冷笑:“你来干什么?”
他伸手打开了床头灯,暗黄的灯光照亮了整间卧室。段瑜靠在床头,双手抱臂,表情既生硬又冷酷。
“原来你还待在这里,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黎莫已经习惯了两个人一见面便剑拔弩张的气氛,面对段瑜的冷言冷语,黎莫面不改色。
其实刚才段瑜梦里说了那句“别走……我很想你”后,黎莫心里有千万分之一概率的猜测,想着那个人是不是自己,可后来他仔细回想两个人每次的相处,觉得千万分之一的概率还是太高了,千亿分之一才有可能。
“段总见到我看上去很失望?我还以为这么多天没见,你会很想我呢。不然怎么解释你刚才在梦里喊我的名字?”
黎莫说这话纯属胡说八道,他大概知道段瑜的白月光是张连钰了,因此他现在只想故意恶心一下他。
毕竟站在段瑜的角度,他当时和黎莫谈恋爱估计只是为了气张连钰,结果不仅人没气到,自己还被他当众甩了,丢了面子。
果然,在他说完以后,段瑜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了。
或许是他身体不适,段瑜这次没有直接反驳他,他双目沉沉的盯着黎莫,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黎莫见状弯着腰凑近了,他在他耳旁轻轻吹气,说:“段总,可是我很想你呢。这几天难受得吃不好也睡不好。今天能见到你,我很高兴。”
说完,黎莫演都不演了,他像弹簧一样直起了身,闷闷的笑声从他的喉咙和胸腔里发出,然后声音越来越大,直至放声大笑。
他捂着自己的肚子,仿佛刚才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而段瑜则神色阴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半晌之后,黎莫终于笑够了,他擦了擦自己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稳定了情绪,对段瑜道:“不好意思段总,见到你还活着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我想段总应该也不会介意我这么高兴吧……”
可“吧”字的语调还没结束,黎莫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被人扯着手臂坐在了床上,双手被禁锢,被迫仰起头和段瑜脸贴着脸,感受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在这电光火石间,他的嘴唇被另一人的嘴唇碰了一下,然后一条柔软的舌头从对方的唇齿内伸出,仿佛毒舌吐的信子,在他上下嘴唇之间的缝隙处舔了一下。
在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段瑜放开了黎莫的手,而黎莫则当场石化、僵硬在原地。
他掀开被子从另一侧下床,绕了一圈走到彻底呆住的黎莫面前,居高临下地用手拍了拍黎莫的脸,随后挑起他的下巴,强迫黎莫和自己对视。
黎莫脸上震惊的表情没有褪去,他微微瞪大了眼,目光中有些迷茫。在段瑜大拇指的按压下,他嘴唇微张,仿佛一只开了壳的牡蛎。
段瑜:“黎莫,刚才得意的表情不适合你,现在的表情很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