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按走，调回去。”

黎莫眼神示意他把电视频道调回原位，张齐脸上小心翼翼，他手拿遥控器藏在身后，说：“没必要吧，也没什么好看的。”

黎莫脸上似笑非笑：“是吗？可我看挺好看的。”

总裁和明星，这不是小说标配吗？而且还是在这么重要的场合。

“天空之镜”，作为sigma星第一款大型交互类全息游戏，段瑜从概念阶段就开始规划，至今为止已经有三年的时间，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财力，可以说凝聚了他的全部心血。

而在网上对两人关系传言这么多的情况下，他们俩一起出现，不是用于炒作的噱头，就是离官宣不远了，当然，或许两个都有。

从程时极低的拜访频率来看，黎莫倾向于两人在炒作，毕竟如果真的谈恋爱了，怎么可能忍住一直不见面。

不过段瑜内心的真正想法他也说不好，这么多年他身边也没有其他能够近身的人。而他的白月光张连钰早结婚了，所以最后他们俩个真的会在一起也说不定，毕竟他不是一个会为了爱情和爱人而要死要活的人。

电视里的段瑜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用料剪裁妥帖，将他身材的优点展示得淋漓尽致。优越的头身比，肩宽、窄腰、长腿……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天盛集团总裁，还以为是哪家公司的男模。

面对台下的业界大佬和各色媒体，段瑜表情镇定，接受记者的询问。在他冷静而有条理的发言下，是他胸有成竹的自信。

程时穿着一套深蓝色西装，衣服上没有任何点缀。身后全息投影中正播放着游戏宣传片，他安静地站在投影旁，将所有舞台和发挥的空间都留给段瑜。

镜头下的他不争不抢，只是用充满崇拜的眼神看着段瑜，两人仿佛一对天造地设的碧人。

记者：“段总，请问这款游戏什么时候正式上线呢？”

段瑜：“预计半年之后，明年的三到四月。”

记者：“段总，您刚才说这款游戏搭载了最真实的感官模拟系统，通过游戏头盔与游戏触觉反馈服来模拟游戏内最真实的情况，但是我想请问这二者的安全性如何呢？是否有可能造成玩家神经损伤乃至瘫痪？”

段瑜：“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但请各位放心的是，我们这款游戏已经经过了大量的测试实验，也通过了联邦的安全检测标准，同时设有安全监测保护机制，如果监测到玩家身体不适或者玩家主动要求退出，我们会在0.2秒的反应时间内切断游戏系统，以保证用户的安全。”

……

记者：“段总，您对这款游戏已经介绍得非常清楚明了了。但我有个其他方面的问题，我想知道程先生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站在今天这个发布会上的呢？”

段瑜：“众所周知的是，程时一直是我的好朋友，天空之镜这款游戏的上线也离不开他多年以来的支持和宣传。因此，和往年一样，我们邀请程先生担任我们这款游戏的代言人。”

这个回答似乎没有令记者感到满意，他继续追问到：“段总，我们注意到这次放送出来的游戏视频中有一段画面，画面里有一个人穿着蓝白相间的衣服，侧着身躺在镜子中央，镜子的表面被水流覆盖，让人难以看清他的脸。”

就在记者说话时，视频又播放到了那一段画面。

“我想请问这是这款游戏的最终boss吗？有网友发现程先生之前也拍过一组类似的写真照，请问这副画是以程先生为原型的吗？”

段瑜听闻后表情依旧镇定，可他说话前有一阵短暂的停顿，令人感觉有些微妙。

他道：“这个问题我就不回答了，这个角色的作用需要等大家自己发掘。”

记者：“那第二个问题呢？”

话音落下，段瑜却没有再回应他，他转向了另一家媒体，继续回答与游戏本身相关的问题。

而身处病房的几人神态各异。电视机前，张齐神色激动，小声嘟囔着：“程先生那套写真照那么出名，段哥一定是看到了。明明就喜欢程先生，还死不承认……”

黎妈妈听到他说的话，似是明白了什么，看向黎墨的脸上有震惊，也有恍然。

而黎莫的表情则是三人中最怪异的，他的眼睛无意识地睁大，嘴角却微微向下抿起，仿佛在回忆、确认着什么。

应该是巧合。他想。

黎莫感到胸口一阵发闷，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里翻涌，像是一根长满尖刺的藤蔓，要从他已经忘却的的回忆深处破土而出。

他之前为了试探段瑜对他的态度，刻意在段瑜面前提了两人谈恋爱的事。他以为自己早已忘却了，没想到那粒种子，也悄无声息地在脑海中生根发芽，在刺伤段瑜的过程中，他同样也刺伤了自己。

“屋内太闷了，我去外面透透气。”黎莫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他长舒一口气，对着房间里的两人道。

张齐沉溺在磕CP的喜悦中，朝他摆了摆手，而母亲则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黎莫朝母亲点点头，说：“妈，你们先看电视，我很快回来。然后便转身向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