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刚大吵了一架,他不明白黎莫这时找他的寓意,他们俩都是有脾气的,他不相信黎莫会找他求和。
他双眉微蹙着,像是对这条消息不顾一屑,可他的手里的动作却又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段瑜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开了微信,印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图片。
在点开大图的一瞬间,他就按灭了手机,他的嘴角紧抿着,表情有些古怪。
张齐抬头询问:“段哥,你还好吗?”
段瑜摇了摇头,让他带着脏锅脏碗下楼去洗。张齐虽有些疑惑,但也听从指令下楼了。
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段瑜微微闭了闭眼。即便只看了一眼,他也能回想起刚才那张图片上的全部内容。
黎莫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显然是刚刚洗过澡。他上半身赤/裸着,下身被他用一条灰色的浴巾遮挡着,皮肤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浸有水汽的光泽。
他的身材偏向于梨形,上半身很瘦,腰也很细,腿和屁股却是有肉感的,因而看起来非常诱人。
段瑜原本还算冷静的脑子一下便炸开了锅,他觉得有人把他的脑子当成了油锅,高温烹煮着,热油在他脑海里噼里啪啦响着,几乎烧毁了他的全部理智。
他认出来那是自己的浴巾。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黎莫会这样不知廉耻,又这样敏锐惊人。
段瑜这样高冷自持的人,此时嘴里念叨了句什么,速度很快、声音又低,像是一句脏话。
就在这时,微信铃声又响了几声。黎莫仿佛施舍一般再给他发了几条语音信息。
段瑜打开微信,迫使自己不去看上面的图片,而是点开了语音。
“我在zeta星可是谈了不少男朋友,每一任都又高又帅又有钱,反倒是你,这几年一直单着,想必憋坏了吧。”
黎莫:“别客气段瑜,好好保存起来,拿去用吧。”
电话那头,黎莫笑得既轻快又愉悦。
他又发来一条语音,说:“段瑜哥哥,你怎么已读不回呀?不会是已经在……没关系的,尽情地幻想我吧,不然你又该吃醋了。”
话音刚落,段瑜耳内一阵翁鸣,脑海里一团乱麻,他左手握了又握,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可过了几秒,他还是忍不住将手机砸在地上。
手机摔在地上后又向外飞出去好远,重重地砸在门上又重新回弹回来。几秒钟后,他像是还气不过,几步走上前再次捡起,此时屏幕的右上角已经碎了大半。
段瑜再次打开手机,点开语音咬牙切齿地回复:“黎莫,你要不要脸?”
黎莫几乎是秒回,他很快地又再发了一条语音:“段瑜哥哥,你骂人只有这一句话吗?我想听你骂点别的……”
他的声音像海妖一样,轻柔又诱惑,随意地勾起了他的渴望与幻想。
他朝下身看了一眼,有些厌烦地皱了皱眉,随后再次回到卫生间里,脱去所有衣服,打开了淋浴花洒的冷水档。
冰冷的水流顺着他的头顶裹席全身,仿佛在和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比拼高下,不知道是火会将水全部蒸发,还是水终将覆灭火。
段瑜闭上眼睛,一些曾经刻意遗忘的回忆汹涌而来。
他和黎莫的恋爱充斥着青春期对于性的懵懂和好奇。在那段时间里,黎莫总是学着电视剧里的情节,在他身上四处点火,试探他的反应。
每当他忍耐着让他停下时,黎莫总是气急败坏,问:“你为什么拒绝我?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张连钰?我就知道。”
他似乎一直误解他和张连钰有些什么,但他从来没有解释过,因为他觉得这样气鼓鼓的黎莫很可爱。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又委屈又气愤地把全部注意力放到他身上,逼迫他澄清,直到得到一个令他满意的结果。
然后黎莫就会像猫儿一样对他撒娇,让他亲亲摸摸,露出餍足的表情。可在他想更近一步时又吓得魂飞魄散,支支吾吾地让他停下来。
可爱。
记忆里的人和现在的人影重合,除了外形变得更成熟以外,他好似什么都没变,任性娇纵,做事也从来不顾后果。
炽热滚烫的岩浆在他体内熊熊燃烧,冷水落在他的脊背上一瞬间就被他的体温灼烧得滚烫。
他不知道现在的黎莫脑子里又有些什么古灵精怪对付他的想法,可现在的他理智全无,全然拜倒在了黎莫发给他的那张照片下。
段瑜眼中被情欲所覆盖,他一手撑着墙,一手运动着,嘴里似是念叨着黎莫的名字。
当一切都结束以后,段瑜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任由花洒的凉水覆盖全身,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底。
关上花洒,段瑜伸手去拿浴巾,可得到的却是空无一物。
他的手上空落落的,心里却有什么一直压抑着的东西逐步蔓延开来,就要破土而出。
他无法再对自己说谎,即便他能够欺骗自己的大脑,也无法欺骗自己的本能。他想,这次再相见,他没有理由放手,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该成为阻碍。
段瑜穿上衣服,拿了条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回到床边,正打开手机想把那张图保存起来,这时却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的脚步微顿,心脏却遏制不住地开始快速跳动。段瑜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在他开门那一瞬间,一道人影仿佛兔子一般扑入他的怀中。
那人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委屈,他说:“段瑜,我不想当保姆了,我想当你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