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瞪着笑嘻嘻的刘医生,对小兵吼道:“喊什么呢!谁不好了!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了,还这么毛毛躁躁地!”
小兵立正站好,偷偷看看三个人神秘的表情,小心又着急地说道:“有人晕倒在菜地了,还吐着白沫!”
“哎呦祖宗!”刘医生跳起来跑了。
安平感觉两眼一黑,怎么又来!跟着也去了现场。
“快让乡亲们把河水洗过的所有衣物都用清水多漂几遍!”刘医生一边治疗一边对安平喊道。
正在急救的时候,又有几个乡亲一样的症状晕倒在地。
“这次情况跟上次不同,上次是食物中投毒,消化系统受到刺激引起呕吐排出了大量有毒物质,而这次有毒物质通过皮肤渗透,直接进入人体血液循环,在肝部解毒超负荷下才暴露出中毒迹象,此时已经毒入脏腑,情况非常危险!”
听完刘医生的解答,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这意味着此时只能充分利用现有资源尽力而为!
安安听说后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钟程趁机开展现场教育,问她:“还去不去河里泡衣服了?”
安安继续摸着后脑勺,撅着小嘴,若有所思,钟程根据以往安平和女王相处的经验,觉得是时候应该见好就收了,不然一会恼羞成怒了,吃亏的还得是自己。赶紧把安安抱在怀里,头抵着头,唇挨着唇,好言相劝……
后半夜松岚拉着苏暮咣咣咣地来砸门!
钟程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分辨出不是紧急集合,恢复到睡眼惺忪地状态趿拉着鞋来开门。门一开还没开口问什么事。只见松岚拉着苏暮关上门劈头盖脸就问:“我们安安呢!你连个草头戒指都没有就想把我们安安拐走吗!”
“安安!”钟程闻言突然一个激灵,“吃过晚饭就送回去了啊!”
!!!
还得是特种兵反应快,钟程一边提着鞋子一边朝门外喊道:“春风,找人!”
安平听到声响也出来了,问道:“找谁?”
钟程:“找你妹!”
春风不愧是专业的追踪大师,仅靠几个脚印的深浅及泥巴扭转方向就定位了安安的痕迹,先到了河边,然后去了一片小灌木丛。
天蒙蒙亮的时候,安安被发现晕倒在河边不远的一片小灌木丛里。整个人捂着肚子蜷缩着,正发着高烧。在身边杂乱地放着有几根树枝,看断口是新折下来的,而树皮却不见了。
对于知道安安身份的人来说,一眼就明白安安在做什么了。
昨天看到中毒的乡亲们那么痛苦,而刘医生推测陆续还会有人毒性爆发,安安突然想到哥哥在介绍超智慧体时说的话“中毒的是个高智慧化运行的个体,他的身体里渗透的生化组织会和大脑一起判断如何通过身体的新陈代谢实现解毒”,现在想来虽然不是很明白这个解毒机制,不过如果自己中了毒,就会激发超智慧体的反应,也许可以得到线索!于是钟程离开后,她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河边,眼一闭心一横,捧起河水就喝,一直喝到肚子涨得想吐。
钟程抱起安安就往回跑。
刘医生跳了两下脚,忍住要喊出口的话,被安平拽着跟在钟程后面往回赶。临离开前给了春风一个眼神。
春风二话没说捏着没有皮的小树枝就去找了。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舆论而被敌人利用,安安和金灿的身份一直被保密,这次的情况也一样被保密,于是对外说安安意外中毒,留在大本营接受治疗。重要的是刘医生得赶紧弄出解药来。
安安昏迷的时候,刘医生给她挂了瓶,就给了点生理盐水和葡萄糖,安排人24小时观察安安的状态。他们的猜想在第二天得到了证实。
第二天谭睿拿来了化验结果:“那树皮真的可以解毒!不过,普通人无法直接从树皮中吸收解毒的有效成分!”
于是安平派人给刘医生砍了足足的树枝回来做实验。
刘医生说他自从学医以来第一次做这么没有把握的事,他带着医疗兵,用记忆中炮制中药的方法,有的烘、有的焙、有的蒸、有的晒……
连带着谭睿的配合,仍然没能提取出有效成分。
谭睿说:“根据目前的条件,我们只能检测并追踪到有效成分,而无法确定有效成分的分子式。所以只能寻找新的方法进行分离。”
“咦,我怎么在你房间呢?”醒来的安安打量着四周。
“小丈母娘都来找我要人了,你还让我妄担着虚名!”钟程看安安没事了,心里的委屈油然而生。
“满军营背地里都喊我‘姐夫’呢,你担什么虚名了!”安安想转移话题,“刘医生找到解毒的方法了吗?”
“我不管,我就想娶你!”钟程不接茬,干脆把人抱在怀里,“你答不答应。”
“我的身份——”安安不但是介意的,她更怕这身份会影响钟程一辈子。
“我不管,我就问你答不答应?”钟程收紧了双手,这几天他是真怕,“这辈子必须嫁我!”
“……嗯!”
话说安安都已经醒了,刘医生还在他的药房里琢磨配方。
安安已经接受了安平的强烈的批评教育,刘医生还在苦思冥想先蒸后烤还是先晒后焙的问题。
安安在接受了松岚和苏暮的关心和再一次批评教育后,刘医生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找春风要新的树枝做实验。
安安终于在接受小洋葱头送来的关怀牌糖醋大蒜的时候,刘医生像个魂一样飘过,有气无力地说:“大蒜是杀菌的,你安安姐姐中的是毒!大蒜没用!”
安安随口接了一句:“快拿开,最近看到酸的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只见已经从门口飘过去的刘医生好像石化了一般,然后像诈尸一样跳回门口,“你说什么!”
安安:“我、胃、我……”
安安被刘医生的状态吓得有点手足无措,以为自己这个超智慧体又出什么状况了。
小洋葱头忍不住了,代替安安说道:“她说,她看到酸的胃里难受!”
“哈哈哈!”刘医生突然跳着往另一个方向跑了,边跑边挥着手喊道:“班长、炊事班班长!”
小洋葱头趴在门口看着刘医生一蹦一跳扎煞着两只手又脚下虚浮的背影嘀咕道:“这个刘医生,行不行啊!他还老是去找暮姐姐,这人靠不靠谱啊!”
安安晃了晃了脑袋,她莫名觉得先是她哥安平,现在是小洋葱头,好像被老妈子附体了。
当天晚上刘医生拉着谭睿守在简易实验室里用炊事班班长宝贵得不行的陈醋萃取有效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