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他们的老大!阿喆低着头,紧张的氛围让他没有贸然偷看这个老大的模样。
过了好久,墨壹粟才开口,“你有什么想说的?”
“老大!”阿喆还是低着头,扭着自己的手,别别扭扭地说,“我是义务送饭,是无偿帮忙开导犯人的!我做这事没积分的,现在人跑了,不会扣我的积分吧!”
墨壹粟继续沉默地看着阿喆。
“……老大!我攒积分攒地可辛苦了!这次是为了以后能优先挑选有积分的任务所以才当志愿者义务帮忙的……听说抓他是因为他家里趁钱,直接地就给他做了手术了成超智慧体了,我家里也、也趁一点,我想办法把钱偷过来,能、能不能、能不能换一点积分啊?”
墨壹粟上下打量了几圈这个扎眼的家伙,“偷过来?”
“偷过来!我知道他们藏钱的地方,您给我几个人,一个子儿不剩地全偷过来!”阿喆感觉有戏,越说越兴奋,抬起头来一脸期待地看着墨壹粟——原来这老大就长这样啊!有点帅,扔大众里面能让人有印象,但还达不到能在万千行人中脱颖而出的程度!还有那脸色有点病恹恹的样子。清瘦、不经意间流露着谨慎,分明一身书生气质,眼中却隐藏着不易察觉的狠厉!脖子上挂着跟玉石链子,链子上一个戒指样的圈圈,让阿喆不由想起了金灿宝贝的戒指。
墨壹粟突然问道,“最后一次送饭,为什么一直在唱歌?”
“唱歌!我唱歌了?”阿喆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哦!就是就是随口哼了几个小曲儿,那天不是超级假日嘛!有点兴奋,又有点着急想去看比赛,就忍不住哼起来了!”
墨壹粟又沉默了许久,“很想要积分?”
阿喆眼睛一亮,“想啊!当然想了!我可不想到一把年纪了才转化成超智慧体!”
墨壹粟好像笑了一下,“有个任务,如果你愿意,直接给你做手术!”
“手术?”阿喆有些不敢相信,“转化手术——愿意啊!太愿意了!什么任务?”
很快,阿喆被转移到另外一个基地,在那里接受了转化手术。
手术后,他有些迷茫,给自己染了一头七色祥云!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墨壹粟所说的那个任务是什么!
七色祥云看着照片上的人,虽然倒在地上脖子上还一摊血,但能看出来跟自己一模一样,就是弄了一头蓝毛!“这就是我那复制体?还导入了我的记忆?”
“可惜死了!索莱那个科学疯子要的大学生,虽然你不是,但是索莱破例招收了你!本来你的分身可以在那里得到很好的发展!”说话的是个长着三角眼的地中海,墨壹粟的一个心腹,“安安给弄死的,她马上要来咱们这里了!”
“那个基地真的炸了啊?”七色祥云有些后怕,如果这个蓝毛把自己的计划说出去——看来他什么都没有说,而且临死时嘴角含着一抹笑意!他真的是自己的复制体,真的导入了自己的记忆,真的跟自己是一条心!
“炸了,这个安安是个威胁!”三角眼斜看着七色祥云,“你是不是对老大感兴趣——”
“滚你的!”七色祥云自顾走开了。
那天,迎面走来的那个人,自己差一点就要暴露了!
那个人把自己从一群混混手里救出来,他借口说买不到票,却用整个假期陪自己过了个年!那个年不但是自己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还让自己从此有了方向!
还好,还好自己当时积分抵职位低只能远远地看着,还好周围的人都不在意自己的表情,还好他脖子上那条玉石链子,那条墨壹粟从不离身的玉石链子和戒指挂坠唤回了自己最后一丝理智!他哥才不会在脖子上挂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呢!
自己第一次见到墨壹粟就觉得这个人一脸病态,他原先那具身体果然没活多久!可是他竟然选中了这具身体!
“管好自己!管好自己!”阿喆无数次对自己痛斥!“赚积分,离这个人越近才能越快将这个丑恶的灵魂驱逐出这具完美的身体!”
阿喆能潜伏到今天,离不开当年那个不停逃跑的大学生——金灿!
金灿,这个音乐天才,一听到阿喆的小曲儿就发现不对劲!
金灿凭阿喆哼歌的调调就能判断出他是个五音俱全的,却总是在容易的地方哼偏了调调,那偏了调调的歌词抠出来连起来,是让自己今天晚上就跑!还安排了逃跑方式和逃跑路线!
金灿才不管这是不是陷阱,反正自己跑了很多次了,大不了再被抓回来一次!那就等吃饱了继续跑——想到这里,金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多叫几个肘子把外卖也安排上!
出走半夜,密林掩映,四周没什么动静,金灿找到一棵歪脖子树,爬上去休息一会啃了个肘子补充点能量。
这一次能走到这里,金灿打心眼里感谢感谢阿喆,佩服阿喆!特别是这坐标定位仪,虽然现在屏幕卡死了,但可以看得到方向,自己一定可以走出这大山!
话说自己故意闯了好几个房间应该做足了没受人指导的样子吧!阿喆——他告诉自己他叫阿喆——阿喆好兄弟,你放心——如若被抓绝不泄密,若能逃离定不负所托!
修整完毕,金灿从树上下来继续走,必须尽快走出这大山——
那点外卖很快就吃没了,金灿啃完最后一个肘子,用肘子里那根扁平的骨头挖野菜。金大少爷这辈子第一次见到野生的菜,多亏超智慧体的鼻子,他能闻出来哪些能吃,就顺着直觉和嗅觉挖出来吃!他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鞋底磨穿的时候终于走到一个小山村。
或者是经历磨难的人警惕性会提高,又或者是久处逆境的人增加的谨慎,金灿没有贸然闯入这个小山村,而是躲在树林里悄悄地观察——
村子不大,有一个房间窗户都被木片钉死了,唯一的门上挂着锁,到了中午有人去送饭,一个盆装着稀烂菜叶粥一样的黑糊糊的汤水,金灿以为那不是给人吃的,却在门打开的时候听到房间里传来女人的尖叫!
接着是男人谩骂的声音,门又被锁上!
金灿转到村子的另一侧,好像电影里灾年施粥的场景,一些人端着碗排队打到些吃食就在附近蹲着吃,碗里的食物比刚才看到的似乎要浓厚一些。打到饭的人只管低头吃饭也没人说话,整个村庄充满死气沉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