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祎礼拍拍浴室的门,刚刚在外面喊了好几声没人应,于是在浴室门口又喊几声:“付收!”
蒋祎礼的手机一直亮着,是向李的电话还没挂,没一会儿江令的电话就进来了,在状态栏跳动:“不和你说了,江令打电话来,我先跟她说。”
“老蒋,付收咋样?我才知道。”
“没事,在宿舍洗澡呢。”刚说一句话,导员的消息弹出来。
蒋祎礼就点进去看,回了几个字,转头告诉付收:“你今天不用去新生晚自习了,导员自己去,说是批评教育一下,你上自己班吧,把作业补一下。”
“好。”付收打开门,他皮肤很白,穿着白色短袖,白色的短裤,浴室灯混着水汽打在付收脸上,那双很黑的眼睛望着蒋祎礼。
水珠从发尖滴落到额头上,顺着眉骨滑下来,付收的睫毛很长,这个发型,不戴眼镜的时候,看着攻击性十足,特别是那道很长蜿蜒的疤,整个人的气质像变了一个人。
蒋祎礼离得太近,愣了愣,付收往前凑了凑,他才让开,眨眨眼睛,观察他的神色:“奥,老向打电话给我说想看看新发型,让我找你来着,嗯,还挺帅。”
付收表情淡淡的,没有说什么,拿毛巾擦头,蒋祎礼有些不自在,靠在对面的桌子旁,看着他,试探性的问:“昨天他们就闹事了吧,怎么没跟导员说?”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搞到老师面前,跟我告状一样。”
“没必要剪的,你又不是新生,管他们……”
“没事,我也不是剪不了,就是很久没剪,不大习惯,这不是顺便,还省钱。”
蒋祎礼皱紧眉,他说话明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多,但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只能看见他瘦削的肩膀,一只手擦头发一只手在衣柜里面翻衣服,蒋祎礼犹豫再三欲言又止。
“老蒋我没事,就是在那么多人面前,有点没面子,我也不是让着他们,勉强剪,就是头发也有这么长了,该剪了。”他转过身来,手上还搭着毛巾,双手一摊,对蒋祎礼笑一笑,笑不达眼底,漂亮妖艳,“你不是说还挺帅。”
蒋祎礼微微叹一口气,垂眼不看他,压住心里的不安,无奈又有点顺从,伸手过去拍拍他:“确实,比我帅多了,待会一块去教室啊,要补作业了。”
从宿舍到教室一路上很多人,蒋祎礼跟他走一块,认识的不认识都爱看他们俩一眼,还有很多人跟蒋祎礼打招呼。
付收还笑蒋祎礼:“你明天估计又要上表白墙。”
蒋祎礼笑一声,揽他肩膀:“我赌100,明天上表白墙的肯定是你,你信不信,就你这发型,比我都硬,也就戴上眼镜稍微斯文点。”
“哎,付收?”有认识的同学过来跟他说话,很惊艳,“你这发型哪家店剪的,好有个性,酷啊。”
“人民武装部。”付收甚至还在开玩笑,“一对一专业服务。”
“你这疤可长,这得缝多少针,这怎么搞的,看着真社会。”
付收听着愣了一下,才笑了一句回他,“小时候不懂事,都忘记好多针了。”
蒋祎礼跟在后面,笑不达眼底,看付收的侧脸,他不愿意说,他也就不多问了。
轮到付收在训练场盯人的时候,新生个个都讪讪的看着他。
训练场的树荫下站着一个正在休息的新生,付收面目冷硬,走过去问他:“李校洋你今天训练了?”
李校洋有遗传性心脏病,是他们班第二个开了证明不用参加军训的,他很随意的一只手喝水,一只手叉腰,站在那里,敷衍付收:“没事,学长,我这两天身体挺好的,感觉还可以,就陪着他们动一下,没训练,也没有剧烈运动。”
“等会就回宿舍去吧,天气太热了,回去休息。”
“我没事。”
话都才说完没多久,李校洋已经倒下了,教官围过来,用对讲机喊,报告情况,付收没说话,屈膝跪在旁边,摆手不让人围过来,一只手拍他,喊他名字,人没有反应,他去探鼻息,一只手拿手机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