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班助都赶过来,蒋祎礼也在一边,眉头紧锁,几个教官维持了一下纪律,走过来问要不要帮忙,付收把电话打开免提放在旁边,自己双膝跪在旁边,开始做心肺复苏。
指尖按压的力度和频率专业,那些闪回的片段和肌肉记忆告诉他,曾经费尽心血做的万无一失的准备还是派上了用场。
电话那头接通以后,付收的声音沉着,语速很快:“你好,这里是湖海市大学,需要救护车,患者18岁,没有呼吸了!有遗传心脏病史,我正在做心肺复苏。身高178,体重75公斤左右,直接开到学校操场来,请快一点!”
按压了一会儿,付收松手,测测鼻息,把人侧着翻过来,坐在旁边,让周围人散开:“别围着,让空气流通一点,等救护车就行。”
蒋祎礼在不远的地方看着,眉头紧锁。他第一次见付收这样沉着冷静,却也第一次觉得,付收的背影藏着太多他不懂的沉重,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
他拧紧眉,抿抿唇,招呼其他班助散开,自己拿了瓶水,打开递给他:“你陪着去吧,待会我盯着。”
救护车来的很快,担架抬上车,付收跟着上车,跟蒋祎礼点点头。
看着车走远,蒋祎礼还是一脸凝重,双手插在腰上,看了很久很久。
付收这车上听着随行医生叮嘱的入院流程,默默点头,眼里都是敷衍。
付收打电话给李校洋家长,告诉他是几号房几号床,又说明没什么大事,才接到导员的电话。
这边简单交代几句,付收已经把入院流程都做完了,等家长的时候,回蒋祎礼和其他班助的信息。
群里面是向李的语音条:“哎付收我们班的学妹都要把你夸上天了。”
“我给你学一下。”向李捏着嗓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学长刚刚真的巨冷静,一秒都没有耽误!声音又好听,人又好看!好有魅力~”
付收看看手里的单子,听着语音,抬头看这里医院的走廊,轻笑了一下,他不知道怎么回。
怎么说呢,说17岁的时候,光钻研医学知识了?还是说因为想要亲手把父亲送进监狱精心准备的?大概他们会觉得自己有什么精神病吧。
他靠在座椅上,长长叹一口气,他扯扯嘴角,抬手摸一下手上的疤,可能他早就生病了,只是没有医生的确诊单,所以大人都把那些偏激的行为都当成青少年的叛逆和冲动。
但他清楚,从来就不存在什么冲动。
一个中年男人赶过来,看见付收,拍拍他的肩,接门诊病例缴费单:“哎呀同学真是麻烦你了,我是李校洋他爸,单子给我吧,住院和救护车的钱,待会我转给你,你也快回去吧,辛苦你了。”
付收摆手,李校洋他爸喊他:“来同学我加你一个微信。”
付收刚到学校,老向的信息就发过来了。
体育委员向李「哟这是谁呀,这眼神这气质我都不敢认~「附图」」
那是刚剪头发那天,他回宿舍的路上被人拍下来的照片,轻轻皱着眉,黑色的眼镜都压不住的一股子狠厉的气质。
付收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这样的时候。
团支书江令「「害羞」班长身上真的有一种痞帅痞帅的气质。」
体育委员向李「啧啧啧,你看看这眼神,没杀几个人,都暗黑不成这样,很社会,很凶哦~」
体育委员向李「以前没少打架吧,这一看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团支书江令「「附图」这就叫可盐可甜,既可以走阳光温暖的小白花风,又可以走腹黑狡诈的斯文败类风。」
蒋祎礼「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