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祎礼叹一口气,他果然没有听懂,摆手,在他面前晃:“不是,这事儿如果私底下解决,不是你受处分就是我受处分,就不是现在各打五十大板的事儿了,现在的过错方不是我们,没必要把锅都背自己身上,你明白吗?”
付收抬眼看他,手只能攥得更紧,他就是这样的人,对朋友好而已,没什么别的意思,就算是陈青坐在这里,他也还是会这么说的。
蒋祎礼看他的眼神,觉得他大概听懂了,就放下心吃饭。
蒋祎礼喝的太急,回去的时候,他已经有些上头,一直挨着付收走,付收安安静静垂了眼,悄悄往旁边挪。
蒋祎礼不耐烦就拽他:“你老躲我干什么,我跟你说正事儿呢。”
在马路边,等红绿灯的时候,付收叹一口气站定,抬头看他,一只手还被他拽着,他没有停的意思,付收只好伸手,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拉他:“红灯,有车。”
“奥,付收我跟你说,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朋友就是用来麻烦的,再说我爸说了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绿灯亮的时候,蒋祎礼松手,还准备说话,付收抓住他往对面走,因为有点着急,到对面低头看,两个人手掌交握。
付收松开手,退一步,往前走,蒋祎礼像开了自动跟随,还在说话:“我说真的,换了个发型我感觉你整个人都跟换了一个一样。”
付收埋头看路,一面应他:“嗯,那我之前什么样?”
“刚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太实诚太好骗了,老李根本没打算换班长,就是想骗你先答应,你这都听不出来……”
“我知道,我就是懒得和他争。”
“去年元旦晚会的时候觉得你呆呆的,跟没见过世面一样,一直盯着我,太好笑了,我从你的眼神里找到了十足的自信,当时还想这波终于让我装到了,还有去海边也是,我到现在都忘不了,你下楼看见我们一车人的样子,哈哈哈哈……”
付收都笑了,扭头看他闭着眼睛笑得东倒西歪,伸手去扶他,他觉突然收了笑容,半眯着眼凑到付收面前:“就剪了个头,说话也利索了,眼睛露是露出来了,就是不爱看人了,不大爱搭理人了,特别凶。”
他又凑近一些,就差头贴着头:“你这个疤其实也不明显,还是挺帅的,说起来,你还欠我一百呢,可得记得,那个帖子我都还收藏了,我有证据。”
付收不敢抬眼看,太近了,他拽开蒋祎礼的手,后退一步:“说话就说话,别离我那么近。”
好不容易把蒋祎礼送回宿舍门口,他死活不愿意回去,软磨硬泡要蹭付收他们寝室。
“都到门口了,你回去得了,干嘛非得住我们寝室,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什么呢。”付收垂眼拧眉,拽开蒋祎礼抓着的手。
回了付收寝室,蒋祎礼眼看着要爬上他的床,他一把把人拽到对面向李的床去:“你睡他床去,反正他也不回来,我前两天盯着他洗的,肯定不臭。”
要睡之前蒋祎礼还在感叹:“真不错,比我那个寝室好多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蹭你们寝室吗。”
付收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盯着对面床,眼睛一眨不眨,等他说话。
“因为我们寝室有个娘娘腔学长,简直是个事儿妈,一天不准这个不准那个,宿舍的人早看他不顺眼了,要不是没别的寝室换,估计他能住单间。”
付收在黑暗里看了他很久,转过头来,冷笑了一声。
“你们寝室的人又团结又好说话,还有,你床是真不错,不知道是不是风水好,我每回睡的特别好,一觉到天亮。”
就只是喜欢他们宿舍的氛围,喜欢他的床睡得舒服,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是个蠢货,这都看不懂。
付收闭紧眼睛,背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