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说真的,你不是需要钱吗,在网上就算做做卖课,或者接接表格之类的活,应该比你做兼职来得快的。”江令看着他眼下青黑一片,觉得这个想法可行。
“嗯,有道理。”付收像是打开新思路。
两个人收拾东西去吃饭,蒋祎礼打电话查岗,江令随口感叹一句,他对你也太好了吧。
付收心情极好的回学校,研究做课程的事儿。
工地一个礼拜休一天,蒋祎礼每天都熬夜刷题,一边备考一边干活,又打电话咨询了心理医生,医生还是建议尽早治疗。
抑郁症的事,蒋祎礼谁也没说,一直只有他,在跟李庆秋还有心理医生商量解决办法。
刚开始发现他割腕的时候,医生就说不要刺激患者,他一直等合适的时候,加上工作又忙,眼看着付收状态越来越差。
蒋祎礼点一根烟,按按眉心,想着周末回去劝劝。
“在哪?”蒋祎礼的车停在学校门口,他在车里打电话。
“什么在哪?你在学校?我今天也在学校啊。”付收接电话往外看,关了电脑想下楼找蒋祎礼咨询卖课的可行性,“你等我一下,我刚好有事找你。”
“好。”蒋祎礼放下打火机,正好省了绑他上车的力气。
付收上车的时候,眼睛亮亮的,面上还挂着笑,蒋祎礼恍惚了一下,像是穿越回去看到的那个鲜活的付收。
“你来学校是什么事?”
蒋祎礼看着他笑着的眼睛,往下是一片青黑,叹一口气,拉住他:“付收,你现在状态很不好是不是?上次我一直没敢问你,你要不要和我说,或者,我陪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他看着付收的眼睛慢慢失去光亮,试图抽回手,转身去开车门。
蒋祎礼先一步锁上车门,手上用了力气,眉头紧锁:“生病了就吃药!没钱就挣钱!有事就说啊!你到底为什么……”
“什么病?抑郁症?我很清楚我自己的状态,吃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浪费那些钱干什么?”付收面色阴郁,盯着蒋祎礼,他很想告诉他,其实不用去医院,要是真的想救他,把他绑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那你跟我说吧,发生什么了,说出来至少好受一些。”蒋祎礼还是点了烟,隔着烟望着付收,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
“蒋祎礼,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就够了。”付收盯着他的眉眼,语气尽量软一些,“我现在很努力赚钱,也听你的把烟戒了,连酒吧都没去。”
蒋祎礼偏头仔细看他,付收转回脸,垂眼:“你要是不信,你就每周回来检查,要是你再看见,我没有好好活着我一定跟你去医院行吗?”
蒋祎礼抽完了一整支烟,眉头紧锁问他:“你要问我什么事?”
付收拿准备好的课件给他看,蒋祎礼提了几个问题,两个人很默契的把话题转移。
天气越来越热的时候,大二下期也快要结束,付收做的课件还只有少量的订单,蒋祎礼还是隔三差五来学校查个岗再帮个忙,他一边做兼职一边做课件,忙起来,感觉日子过得还挺快。
蒋祎礼也刚结束一段高峰期的检查,手机上的课件看到一半他都睡过去了,付收看过来,都笑了:“不是吧,我的课件这么学术性了吗,都把人看困了。”
付收伸手帮他把滑落的手机拿开,屏幕却恰好亮了起来,弹出了心理医生的新消息。
他的目光扫过屏幕,那几行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医生说「小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慢慢退出他的世界」
「你要让他建立自救的意识」
「不能让他过度依赖你,这只会伤害你,也会毁了他」
屏幕的光映在付收的眼睛里,他握着手机的指尖瞬间泛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凉透了。
他默默关掉手机,放回蒋祎礼手边,盯着他熟睡的侧脸,面色阴郁,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也这样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