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祎礼拿了衣服拧紧眉:“付收,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不是你爹,再有下次,我也管不了你。”
付收扯扯嘴角,偏过头:“如果我爸在,那才是,我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吧。”
蒋祎礼看他,他一脸自嘲:“你别犟,你不要总是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获取别人的关注,那没意思。”
“我没有。”付收垂下眼睛。灯影里,那张脸全是疲惫和哀伤。
蒋祎礼往前走了一步,俯下身,离他很近。
“付收,你三番两次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蒋祎礼沉声,“你不过是仗着我还关心你,但是这不是喜欢。”
“你要明白,你觉得我对你好,我很关心你,我帮助你,但其实我并不了解你,我知道的你,和别人知道的,是同样的,其实,换做别的任何一个人来,你大概都会依赖那个人。”
付收又哭了,他撑着坐起来,靠蒋祎礼很近,两个人的眼睛都只有对方,蒋祎礼甚至能看见他眼底很浓很浓的绝望,感受到他发烫的体温。
付收摇头,他连流出来的眼泪都很烫,太阳穴周围的血管血液沸腾:“我一开始也以为,不过是你太好,而我总是把人想的太坏,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蒋祎礼站直,退后一步,定定的看着他。
“可能是你之前递给我创口贴?也可能是你之前捂住我的耳朵让我别怕,还是你跟我说新年快乐的时候,我看着你抽烟不开心的样子,我就想抱抱你,不想看到你忍着不高兴对别人强颜欢笑的样子,我看着你因为我低下头道歉的时候,我跟针扎一样心疼”
付收皱眉,脸上全是泪水,绝望的望着他:“我忍不住想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低下头来,看见手背上针管有点走针,扯开嘴笑:“是,我是病了,我病到,我总以为你对我好,比对别人都要好,我病到自以为是的,觉得你只对我这样,是不是在你心里,我也稍微有一些特别。”
他仿佛烧糊涂了,又仿佛喝醉了,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话全部说完:“我可能是不了解你,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有什么爱好,我也有很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去想这些,我很想放弃你,但是你在我这里,可能比我自己想象的,还要重要,一想到你要离开我,我就呼吸不上来,很痛苦很痛苦。”
蒋祎礼拧紧眉,付收的痛苦让他心底产生一股强烈的感官刺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要他别再这样,别说下去,他打断他:“付收!别说了,我们不可能的,你如果一直这样,我们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付收摇摇头,从床上起来,拉住他,擦干净自己的眼泪:“蒋祎礼,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他的声音恳切:“我不闹了……我……我保证,我会跟你保持距离,不麻烦你,你也可以喜欢别人,但是我们还做好朋友好不好,我……我努力做个正常人,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蒋祎礼看着那双黝黑的眼睛,执拗,委屈,还有些讨好的意味,他挣开手:“行,可以,你叫你父母陪你去看心理医生吧,好好治病,当个正常人,好好活着。”
付手放开手,很轻很轻的嗯了一声,他看着蒋祎礼慢慢走远,眼里的光慢慢黯淡。
不纠缠他,不妨碍他喜欢别人,只要,两个人还是朋友,能看见他就好吧,总好过再也见不到他,就这样吧。
他看看自己的手,血管泛青指节分明,脑子里闪过拿着碎玻璃片的那双血淋淋的手,就这样才好,离得越远,才不会伤害到他,只要他好好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