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下,我是他朋友,我来。”蒋祎礼拨开人群,蹲下来。付收躺在地上,嘴唇干裂,额头冒着冷汗,已经没了意识。
他先翻看了一下手腕——没有伤口。手背贴上额头,烫得厉害。没再犹豫,他把人抱起来往车里送。
一路上付收都在说胡话,眉头皱得很紧。蒋祎礼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把车速提到最快。
他一下车,背着人往急诊去。
“放到这里,什么症状?”护士帮蒋祎礼把付收放到一个床位上。
“他身上有些烫,估计发烧了,刚喝了酒,人已经晕过去了。”蒋祎礼坐在旁边。
“发烧还喝酒,真行。来测一下。”护士拿着体温枪过来,“38.2。”
蒋祎礼看着护士给付收挂好水,看着他发白的脸和嘴,头发歪歪斜斜的露出紧皱的眉眼,睫毛颤抖,整张脸皱着,嘴里絮絮叨叨无声的喊着什么。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训他:“发烧还喝酒,你可真行。”
付收在混沌里,好像看见自己还在那个很多阳光的房子里,父亲还是很温和的样子,母亲也很开心,他哭着抱抱母亲,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喊“妈”,一声一声。
画面突然一下变幻,他抱着的母亲,满身满脸鲜血,他恐惧的看着紧闭双眼的母亲,面前是目呲欲裂的父亲抡着锤子要砸过来。
蒋祎礼突然出现,站在他面前喊他名字,付收拼了命把他抱住,想替他挡下那一锤。
可怀里的人突然变冷。
“付收,你不要这样。”蒋祎礼的声音像冰,“我们只是朋友。”
他推开他,转身走了。付收追上去,抓住他的时候,发现自己手里攥着一块碎玻璃——蒋祎礼站在面前,满身是血。
他脑子里回荡着父亲咬牙切齿的那句“你是我的种!身上都流着我的血!”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他想喊,喊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
“蒋祎礼!”
他猛地睁开眼。
急诊室的灯光刺得眼睛发酸。他缓了几秒,旁边没有几个人了,他看看睡在旁边椅子上的蒋祎礼,扯扯嘴角,幸好。
蒋祎礼垂一下脑袋,醒过来,刚好看到付收醒,揉揉脖子问:“醒了就行,我走了,你要是还不舒服就给你家里人打电话。”
付收把衣服递给他:“嗯,我没事,我一个人可以,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