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胡凡霓沉默了一会儿,没再追问:“你好歹隔几天回家吃个饭,顺便带带小初,指望你哥,是带不出什么好人来的。”
蒋祎敬见怪不怪吃饭,
“好。”
他的东西都搬回那边,这边连条换洗衣服都没有,他半夜下楼准备去便利店看看,刚到楼下听到胡凡霓在楼下打电话。
“你一天天的能不能要点脸,净搞这点破事都捅到儿子面前去了,不要说你儿子搬出去,我都替你尴尬……”
他拧紧眉心,母亲早就知道了,她根本不在乎蒋鸣江在外面乱不乱来,她只在乎有没有让她难堪。
两个人各自演戏,早就熬不下去了,只有他还蠢的以为,他们两个或许知道他想要什么,所以也有在努力。
既要又要,各过各的,把他的努力当成笑话一样。
既然他们都不要了,那他也不要了。
他回家,看着家里一片样板间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一种很飘忽的感觉,自己像个外人,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像个外人。
胡凡霓刚上楼,在电梯门口看见蒋祎礼:“这么晚了去哪?”
“回家。”
胡凡霓知道他的意思,所以更生气:“怎么你们两一个个都要挑你爸的坏毛病学?”
“妈,你们俩离婚吧,这么过着真没意思。”
胡凡霓更生气了,指着他鼻子骂:“你懂什么!我要不是为了你,早就离了!你以为你爸为什么宁愿不回家,也不跟我提离婚!”
又来了,又是这样,像是要一遍一遍地提醒他,亏欠了父母多少,绳子非要一圈又一圈的加固,他们才甘心。
他的话没有人当真,没有人放在眼里,做的事从来算不得什么,他们各有主见,没有一个肯退让一步,只要他一退再退一让再让。
“好,我不懂,我回去睡。”
“蒋祎礼!你别不识好歹。”
“放假我会按时来的。”
是什么时候他开始觉得家不重要了呢,无非是他急赤白脸,死死的拽住他们想要一个其乐融融的氛围,而他们不情不愿的假装配合。
付收难得穿着正装,一身特地熨过的灰色西装,白衬衫,衬衫夹,还换了一副眼镜。
在这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衬衫夹是什么东西。
还是向李死活要他买的,说是好歹开公司了,后面也有应酬的地方,一套是要有的。
他人瘦,又高,衣服像是量身定制,就是那副黑框眼镜影响观感,显得不伦不类。等他换好衣服出来,向李歪着脑袋斜眼看他。
“啧啧啧,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这一下那种精英气质就出来了,就是你这个眼镜实在是影响市容了。”
当天面试的时候,女孩看着面前的“老板”,一脸震惊,两个女孩子一直盯着他看。
两三场面试下来,他都撑不住面皮,打电话给向李。
“老向,我干活你过来面试吧。”
“行。”
他来的时候,方安安也一起来了,看见付收的时候眼睛都亮了,立马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别动别动,这福利高低要大家一起分享一下。”
向李一脸得意:“这身行头是我特地挑的,不错吧。”
办公室租的厂房,做的复式上下两层,付收办公室在楼上,楼上楼下两个卫生间,一个茶水间,不是很宽,但是很便宜。
他脱了外套,解开衬衫领带,上楼干活。
手机开了震动,一阵一阵的,方安安把照片发在了群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