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祎礼看着图片里那张照片，付收有些不耐烦，头发稍微剪短了一点，隐隐约约看得见额角的疤，那股子不耐烦的劲儿被放大，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陈胡领着一个男的进办公室，跟蒋祎礼介绍：“小蒋，今天新来了一个安全员，你把线上平台的人员换一下，然后工作交接一下。”

蒋祎礼放下手机，跟来人点头打个招呼。

快下班的时候，蒋鸣江打电话过来给他，语气和善：“祎礼，听说你在你那个项目附近买了个房子，多大的？贷了多久？”

“就一个两室，怎么了？什么事？”他不耐烦应一句。

蒋鸣江有些挂不住面子，生硬地开口：“这周末回家吃个饭吧，我让阿姨煮点你爱吃的。”

“不用了，这礼拜我没空，你们自己吃吧。”

“蒋祎礼！我和你妈也是为了这个家辛辛苦苦，你也这么大人了，怎么开始叛逆了。”

“你们为了这个家？”他冷笑一声，说的好像是他一直在努力维持这个家庭一样。

“有些东西，你只看到表面上，你要目光放长远一些，从我们整个家的角度去看，可能看的更明白一些。”蒋鸣江耐住性子，收了收脾气，“不过也到了你该谈恋爱准备结婚的时候了，搬出去住也方便，但是一个礼拜好歹回家一趟。”

蒋祎礼抽一口烟：“这个家早就已经散的不能再散，碎的不能再碎，你在这里装一副失望的样子，说什么我们的家。”

“你眼里装过这个家吗？功名利禄哪一样不比家重要，感情在你们眼里都是笑话，什么亲情爱情友情，那都是蠢的不行的人才需要的东西，都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世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那你们就和钱过吧。”

蒋鸣江在电话那头怒不可遏。

他还在自顾自地说：“我会按时打钱给你们，但我一定不会再犯蠢。”

蒋鸣江可能是手里拿着茶杯，电话那头传过来玻璃被砸碎的声音：“我缺你那几块钱？真是人长大了脾气也大了。你在学校学的就是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

“也不知道你到底像谁，又有个性又有主见的。”

他把电话挂断，不理会蒋鸣江怎么发泄怒火。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人权，像是父母养的一只宠物狗，让往东往东，让往西往西，不会说话，没有思想，从来没人在乎他说了什么，也不会有人听。

付收办公室这边。

向李经常在付收这边办公室待着，有时候帮忙干干活，有时候在这边谈事，他来的时候总会叮嘱付收按时按点，吃饭，下班。

几个员工在茶水间八卦他们俩：“他俩关系真好，不像我们，出来工作都没怎么和同学联系了。”

“感觉他俩关系好得有点过分了。”

“哎，我有一个刺激的瓜，我有一个高中同学，男的，前两天被人现任发现，他之前有一个前男友。”

“等等……你说什么？”

“都是汉字，怎么拼一起我有些听不懂了？”

“他是双？”

“更离谱的就是，两个人吵架，才说起他对自己女朋友，根本没有什么□□望，找女朋友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让别人觉得他是个正常人而已。”

几个人聊的热火朝天，连付收什么时候下来了都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