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啊,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真恶心,听说他们同性恋又脏又乱……”
他路过拿了资料,和向李路过茶水间,听到这句,他的脚步停下,脸色都变难看,手指慢慢攥紧。
向李回头看一眼,他踉跄着抬腿跟上。
两个人回了办公室,向李看他脸色不好,随便提一嘴。
“休息时间,他们聊聊八卦没什么稀奇的。”向李在沙发上坐下,拿了资料看。
他轻声的嗯了一声低头看资料,手指不自觉握紧纸张,他想知道他怎么看:“那你呢?”
“什么?”
“就是他们刚刚聊的。”
“同性恋吗,我也觉得很恶心!你想想看那画面,两个男人,肢体接触,还亲嘴,咦,这很变态吧。”
话明明是从向李嘴里说出来的,他却好像听见了蒋祎礼的声音,他敷衍似的点点头,没再接话。
下午几个人带上财务,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向李烦躁的抽烟,看着财务给的账单:“欠一屁股债,现在要是不回款,工资,房租,水电都快掏不出来了。”
付收压根就没有在听向李的话,他眉头紧拧,向李还以为他在担心资金的事情:“也还没到那个地步,我们先把手里的活赶赶,交这几个项目的时候就不要跟之前一样都给了。”
“我们之前就是太实诚了……”
他心里还一直在想下午听到的那些,没办法不去想。
如果蒋祎礼心里一直都是这样看他的,那他要是知道自己心里那些想法,只会更厌恶自己,不要说他们还有没有可能,连陪在他身边都是一种奢侈。
“付收?”向李看他眉头越皱越紧,伸手晃晃他,“不用担心,我们还是能撑到放款的。”
付收点头看他,努力扯扯嘴角,向李拍拍他的肩,收拾书包:“别加班了,早点回去,好好睡一觉,你这两天脸色差得,都快赶上木乃伊了,回头老蒋他们看见了都要说我压榨你。”
晚上十点,办公室空荡荡就剩下付收一个,夜色越深,越是一个人的时候,他就越想他。
蒋祎礼也是一个人在办公室,桌面上的烟灰缸都快放满,磨蹭到还有最后一班地铁的时候,他才出了工地。
他住的小区离工地三站地铁,平时有饭局都是蹭同事的车回家,很少坐地铁回家,这条线是在地上,末班车还是有很多人,他被人群簇拥着,挤在中间。
到站的地方是换乘站,人流量很大,他都不用往外走,被人群裹挟着就出来了。
离他不远的地方,是付收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他的眼睛,黝黑偏执。
他要在这里换乘,但是看见蒋祎礼以后,他的腿就不受控制跟着他了。
看着他上了楼开了灯,付收看一眼手机,已经错过末班车了,干脆再多呆一会儿吧。
楼上住蒋祎礼隔壁的邻居,偷偷放大,拍了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