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风从头上吹到脖子上，蒋祎礼的手穿进他的发间，发丝柔软，付收坐在床边，双手攥紧手上的毛巾，眼睛不知道是该往下看还是往上看，只好闭上。

睡衣是蒋祎礼买的，深V领，付收的胸口有一粒痣，吹风机一吹若隐若现，连带着心口处那一点红也在蒋祎礼眼前晃荡。

他喉结滚了滚，看着闭着眼睛，毛茸茸的付收，皮肤白皙，整张脸粉白粉白的，整个人散发着和自己一样的味道，睫毛轻颤。

“你说得对，确实有些忍不住。”吹风机的声音太大，付收没听见，睁开眼抬头询问。

蒋祎礼把吹风机关掉，凑近他：“可以亲你吗？”

心跳就猝不及防的一下一下在付收脑子里震耳欲聋，血液一下就涌上来先红了耳尖，眼睛慌张地眨了眨，慢吞吞张唇刚发出个“可”字，就被吞没在蒋祎礼的亲吻中。

蒋祎礼的膝盖跪在付收身侧，把人压在身下，灵活的侵占他的呼吸，手已经覆上他的脖颈，逼迫他微微仰头跟自己深吻。另一只手从他的手臂游移到脉搏处，轻轻抚着那道陈年旧疤。

付收根本不敢动，睁着眼睛，手轻轻发抖，怕惊动了这一场美好得不真实的画面，面前的人唇角勾了勾，轻轻说了一句：“怎么这么看着我？怕我跑了？”

他看着面前的人，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嗯了一声，仰着脸主动凑上去，蒋祎礼逗他，往后退了一点，没让他亲到，他抬眼看他眼睛，带着一层水汽，有一点点红。

付收哭了，眼泪从脸滑到脖颈上，手臂攀上他的后颈，努力仰头，蒋祎礼顺从地低下头。

他闭着眼睛吻他，睫毛上还沾着泪水，鼻头红红的。

“是。”他的眼泪越来越多，心里酸酸涨涨，委屈的感觉快要溢出来，他的手不松开，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我怕这些都是我做的梦，或者等到明天，你回想起来，会后悔，会觉得我恶心……”

“不会的，不会的付收。”蒋祎礼亲吻他的眼角，脸颊，嘴唇，一遍一遍强调。

他低下头，吻他的眼角，吻他脸颊上咸涩的泪痕，吻他的鼻尖，最后重新覆上他的嘴唇。每一下都带着耐心和温柔，像是在一遍遍地盖章，一遍遍地确认。

“不会的。”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低得像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