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庭故事。
蒋祎礼嗤笑一声:“你都不会信,我长到十岁,都还是个看见亲妈喊‘阿姨’的小傻子。到家不过一年,我就学会了察言观色。这么多年,我还以为自己也算八面玲珑,到头来,其实一直活在套子里。”
蒋祎礼的胸口有湿湿的水珠落下,付收仰起脸凑上去吻他,满眼心疼:“蒋祎礼……”
手里的烟烫了一下手指,他这才回过神来,掐了烟,吻吻付收的脸:“没事了,小收,都过去了。”
“蒋祎礼。”付收红着眼睛摇头,“元旦晚会,你站在舞台上,灯光只打在你身上的时候,我喜欢你;你在路灯下抽烟,我也喜欢。我一开始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完美,只是因为是你。我就是喜欢你……我……”
月光像越过窗帘,走马灯一样投射到他眼前。站在那个视角里,他看见了不一样的自己——鲜活的、有血有肉的,不再像一具悬丝傀儡。
“小收,我也不怎么会经营一段感情,但我会对你绝对坦诚,让你足够了解我。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要憋在心里,告诉我,好吗?”
他想要付收在自己面前敞开心扉,那自己就要先剖白。如果连自己都做不到,又怎么能坦然地告诉他——你看,说出来其实也不难,有些事说出来,心里才不会那么压抑。
“不会的。”付收仰头亲亲他,望着他的眼睛。
永远也不会不喜欢蒋祎礼。
蒋祎礼拢拢被子,很虔诚地亲吻他,像怀抱着易碎的玉。他们紧紧相拥着躺好,他拍拍他的背安抚:“睡吧,小收。”
一夜无梦。付收睡了长久以来难得的好觉。
窗帘开了一点缝隙,阳光斜斜地落在床头那面墙上,金色的一小块,墙边是付收一小节手臂。
房门被打开,床上的人动了动。一双手掀开被子,轻浅的吻落在他的眼睛、鼻梁:“该起来了,要迟到了。”
付收瞬间睁开眼,顶着凌乱的头发看了蒋祎礼一会儿,一骨碌爬起来进了浴室。
蒋祎礼看着他的背影笑出声,抖抖被子,去衣柜给他拿衣服:“衣服给你放床上了。喝咖啡还是豆浆?”
“豆浆吧。”他嘴里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应。
两个人吃完早餐,一起出门。
“小收,这周末有空的话,陪我去个地方吧。”
付收心里想问去哪,去几天,但看他一眼脱口而出的却是:“好。”
蒋祎礼眼里染了一些笑意,没说话。
早高峰,地铁车厢里肩头挨着肩头,他们也挨得很近很近,近得他能闻见两个人身上一样的味道,近得他脑子里开始放电影。
付收心虚地低了低头,脸侧微微发热。买车,还是更好一些。
开远位置偏,人烟稀少,离地铁站也有一段距离,公共交通其实并不方便,但胜在租金便宜,占地面积也大。当初刚开始时,着实缓解了他不少开销压力。做到现在,经济压力小了,加上总有应酬,向李便总劝他买辆车。可他那时常常需要蹲点,觉得开车反而不方便。现在倒是觉得,确实有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