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木场勇治和上次在咖啡店见过的女孩。
乾巧恍然意识到。
这是木场勇治和未歌的家。
那股不爽的感觉又上来了。
他好心好意答应帮忙,结果她居然是劝他不要和一个不熟的男人为敌……
乾巧越想越气,从未歌掌心抽出手来,快步赶超她。
“……我自己会走。”
仿佛和谁较劲儿似的,乾巧一步三台阶,咚咚咚地跑下楼,跳在一楼楼梯口。
咚,一声重响。
客厅里所有人看了过来。
乾巧愣住。
怎么真理和启太郎也在这里!?
客厅左边。
刚才相片里的女孩和启太郎坐在双人沙发上,两人中间隔着一点若有似无的距离,女孩起身帮启太郎倒水,起起坐坐间不小心蹭到彼此的衣角,启太郎殷勤地去接,两人不小心对上视线又赶快挪开。
虽然乾巧情商不高,但他还是会看一点氛围的——菊池启太郎他,分明就是害羞了!
客厅右边。
园田真理坐在单人沙发上,礼貌客套地与中间的主人家寒暄,眉宇间带着一点羞涩,在听见乾巧下楼的动静后,惊喜地抬手打招呼。
“巧!”
客厅中间。
三人座沙发上,左边的男人坐姿放荡不羁,正无聊地玩自己的指甲。他的右边,客厅的正中心,坐着这个家的主人——
木场勇治。
面容温润气质沉稳的男人朝他投来视线。
面对园田真理时温和客气的态度,在对上乾巧时,改变了。
那目光慢慢变冷,甚至,凝出一丝防备的疏离。
乾巧同样回望木场勇治。
他眯起眼睛,单披着一件黑风衣站在楼梯口,浅褐色向一边凌乱飞去,配上深邃的五官,反而多了分潇洒不羁的气质。
下楼得太匆忙,贴身的毛衣落在卧室里忘了穿,乾巧受伤更重,上半身缠绕着不少绷带,从右肩膀贯穿至左腰。
此刻,裸-露的蜜色肌肉鼓动,白色绷带随之迸起,他的身体止不住地战栗,发出想要战斗的信号。
「他很危险。」
乾巧和木场勇治同时断定。
本来热闹的客厅逐渐冷寂,奇怪的气氛令众人不约而同地噤声。
“哎?”
唯一不解人情的熊站了出来。
未歌被乾巧挡在楼梯口,不解地推推他,“站这儿干嘛?”
她推推扯扯着乾巧走到木场勇治身前,疑惑地看两人眼瞪眼。
难道乾巧忘了勇治是谁?
勇治怎么也不说话?他也把乾巧忘了?
未歌内心疑惑,为了让场面不再尴尬,她当起了介绍人。
她先介绍乾巧。
“这是……”
乾巧昂起下巴。
“我知道。”
木场勇治站起身,轻笑着看乾巧,对他微微点头,礼貌周到挑不出错处,然后温柔地对未歌说:
“乾巧先生,之前见过。”
“啊,对,你们见过的。”
未歌嗯嗯点头,又对乾巧说:
“这是我的……”
“木场勇治。”
乾巧挺直脊背,凭借头发优势高过木场勇治一厘米,嘴角悄然上勾,但面上装酷,惜字如金道:
“见过。”
未歌懵懵地摸摸熊后脑壳。
这俩人怎么了?
两人伸手交握。
看似礼貌的握手,实则双双暗中用力。
“真是多谢木场先生啊,大发善心让一只猫救我。”
乾巧说起刻薄的话来倒是熟练。
“不客气,助人为乐罢了。”
木场勇治克制着力道,怕把普通人的手捏爆了。
他不太喜欢乾巧,对方显然有秘密,但也不想让未歌觉得他讨厌她的朋友,所以还算温和地关心了一句:
“不知乾先生是否还记得,上次借我的身份卡什么时候还?”
乾巧卡壳。
……失策了!
“我……”
坐在旁边抖脚玩手指的海棠直也不耐烦了,他直起身体,挡住半张脸的枯燥刘海顺势分落在两侧,露出完整的眉眼。
“你们怎么这么多废话呢?”
他终于正眼看向客厅中间的乾巧。
这一看,两人都愣住了。
“你——”
乾巧惊愕地打量海棠直也。
这不是前几天抢他腰带的那个奥菲以诺吗!?
海棠直也同样愣住,他嘴快一步。
“你不是Faiz吗?未歌和木场救的居然是你?”
电光石火之间,乾巧想要扑过去捂住海棠直也的嘴,可身侧的男人快他一步。
领口骤然被攥起,他整个人都被扯过去,这股力道和刚才的小打小闹截然不同,浓烈的怒意扑面而来。
银色人马的轮廓自木场勇治那张暴怒的面容上浮现。
“你是Faiz——!?”
乾巧看清了木场治扭曲不定变换的脸,内心同样从惊慌转为怒意。
“马型奥菲以诺!?是你——”
怒火一触即发。
木场勇治:“你溜进这里想干什么!?”
乾巧:“你是Smart Brain的人!?”
声音太高太急,双方都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战火再次升级。
木场勇治:“你竟敢欺骗未歌!?”
乾巧:“你控制猫想做什么!?”
两人推开彼此,伸手指着对方,面向未歌。
“他在骗你!”
“他骗了你!”
木场勇治站得离未歌最近,双手抓握住她的左手,暴怒的眉眼柔和下来,盈盈看向她。
“Faiz不是好人,你被他欺骗了,未歌……”
乾巧两步上前扯过未歌的右手腕,立挺的五官凝着冷霜,风衣都甩掉了半边,急切地询问她:
“他是不是受Smart Brain指使控制了你!?跟我走——”
未歌:……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高大的熊站在原地,任由两个男人左右拉扯,巍然不动。
她的死亡视线投向溜到门边想逃跑的海棠直也。
海棠直也:……哈哈。
他悲伤地想到:玩偶熊不能吃人吧?
吃奥菲以诺也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