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前一天

践行会定在岩泉家举行。

没办法，及川家现在都在忙着帮他准备东西，估计没有心情招待他们一群朋友，岩泉也很舍不得，索性约在了自己家。

排球部现役的和已经毕业的都来了，挤满了一个半开放的隔间。

桌上啤酒杯碰来碰去，炸鸡的油味和毛豆的咸香混在一起。

及川坐在正中间，花卷按着他的脖子灌了他一杯生啤，松川在旁边鼓掌，国见默默把及川面前的第二杯换成了乌龙茶。

“国见你叛变。”

“前辈明天要坐飞机的。”

“一杯而已。”

“你刚才让他喝了三杯。”

及川笑着去抢杯子，没抢到，转头跟花卷讲起阿根廷俱乐部选拔的事。

是的，原本他只是要去跟着何塞布兰科学习，俱乐部什么的都是没影的事，但在去年IH后，那些俱乐部的邀请就像雪花一样洒过来了。

日本这边也有俱乐部和大学发来邀请，但仔细考虑过后，他还是放弃了。

他还是想去阿根廷，跟着布兰科好好磨练球技。

终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为了避免再被同级生们灌酒，他直接装醉开始说西班牙语，除了清水澪知道他在说“小岩大笨蛋小松大笨蛋小卷大笨蛋…”外，没人能听得懂，花卷说你在骂我们吧，他说我在夸你们。

金田一笑得呛到，岩泉及时出来说来说，“他在骂我们笨蛋！”

岩泉能听懂笨蛋这个词。

众人又闹作一团，队长大人被狠狠制裁了。

清水澪坐在及川右边，及川说话的时候手搭在她椅背上，手指绕着她发尾，一圈一圈，没停过，她也没躲。

散场是十点。

花卷在门口抱了及川一下，松川说到了报平安。

一年级两个说了句保重。

岩泉伸手在及川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气很大，闷响一声。

“在阿根廷自己保重。”

“小岩你明天还要和我一起去机场吧，这话明天说，嗯？”

岩泉一无奈，“就会破坏气氛，快送学妹回去吧。”

回清水澪家的路走过太多次。

便利店灯亮着，电线杆上贴了一张被雨淋花的海报。

两个人都没说话。

风把她的薄围巾吹起来一角，他伸手帮她按下去，然后手回到口袋里继续握住她的。

到她家门口，她摸钥匙，门开了，玄关灯亮，鞋柜上那盆绿萝的藤比上周长了一截。

清水澪弯腰解鞋带，他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搁在她头顶，手环住腰。

她没动，让他抱了一会儿，才拍拍他手背。

“换鞋。”

及川松开她，蹬掉运动鞋。

两个人进了客厅，今天有些冷，澪把暖气打开，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客厅中间，外套还没脱，表情很平静，眼睛看着她。

她走过去，拉下他外套的拉链，他低头看她。

把外套从他肩膀上推下去，搭在沙发扶手上，她伸手按了下他翘起来的发。

“你今天没怎么说话。”他说。

“没机会插嘴。”其实是想留更多时间给他们。

及川笑了一下，他把她外套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

外套滑到地上，他伸手把她拉到跟前。

“抱我。”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

他下巴抵着她头顶，手放在她后背，隔着衬衫慢慢上下抚。

暖气刚开，室温还没上来，但他的手很热。

她闭着眼，听他心跳。

“阿根廷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