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及川彻笑了笑，“你似乎从来没说过关于信任的话题。”

她从他怀里仰起脸，笑容清丽，“或许我是个赌徒？”

及川彻抚摸着她的脸颊，几近叹息，“不会让你输的。”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吻在了一起，舌尖触碰缠绕。

清水澪往后退着，对面缓缓将她推到沙发上，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拇指在她耳后一下一下地摩挲。

清水澪看着他意动却忍耐着的样子，索性翻身颠倒了两人的位置，膝盖分跪在两侧，俯下身，吻落在他眉心，鼻梁，嘴唇，下巴，喉结。

他的喉结在她嘴唇底下滚了一下。

她解开他剩下的扣子，把衬衫往两边拨开。

手被按住，男声有些沙哑，调侃道，“这么急？”

清水澪哼笑一声，咬上他的耳垂，及川彻不甘示弱握住她腰的手往下滑，把她往上提了一点。

她低头看他，他也在看她，两个人对视了几秒，他眼睛里有些犹豫，“我明天就……”

“我想。”她说。

及川彻叹息一声，起身将她抱起来，腿圈着他的腰，他托着她往楼上走。

他推开门，她房间的窗帘半拉着，外面路灯的光从另一半玻璃透进来，在床上铺了一条光斑。

被放下去的时候动作很轻，头发散在枕头上，伸手拉他。

他俯下来，手肘撑在她两侧，低头吻她。

咔塔一声。

“彻……”

他抬头。

“不舒服？”

“你到阿根廷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是，在青城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拉开床头柜抽屉又关上，重新俯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不匀，手指在她脸颊上摸了摸。

“可以吗。”

“可以。”

她数着呼吸，自己的，及川彻的，他们在不同的频率上，却渐渐找到了相同的节奏。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视觉先投降了。

灯的光晕在他们交叠的影子里碎成无数光点。

然后是他的瞳孔，离得那么近，她能在里面看见自己，渺小的，晃动的，像沉入深海的最后一个气泡。

“还好吗。”

“嗯。”

她的手被他握住。

潮水的声音像远古的祭祀鼓点。

可她又分明又听见对方在耳边的呼吸，那么近，那么真实，是这汪洋里唯一的浮木。

……

最先回来的是声音，窗外有车灯划过的声响，薄薄的，像另一个世界的消息，隔着水传来。

然后是风暴过后海面上平稳的浪。

澪睁开眼，他们并肩躺着，天花板上的光晕也安静了，不再晃动，温柔地照拂着。

及川彻转过头看她，眼睛里有未散尽的雾气，亮亮的，湿湿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额前湿透的头发拢到耳后。

“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后天这个时候我就在地球另一面了。”

她看着他。

“地球另一面也是地球。”

“这倒是。”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把脸贴在他胸口，他伸手抱住她。

“前辈。”

“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