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衔日一手撑着栏杆三两步下楼。
*
稍早之前,一楼。
徐翠衣坐在一张椅子上,望着自己的手臂和大腿发呆。
梅安和王弄月坐在一起,她正向王弄月了解一些副本的常识。
而黎宿晓朝着门的方向发呆。
常阑看了一圈,起身坐到黎宿晓身边,她说:“黎宿晓,你知道……”
她正措辞,黎宿晓慢慢转头与她对视,那张脸平淡地看着她。
常阑一怔,道了声“抱歉”,从黎宿晓身边起身离开。
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常阑从口袋里拿出本子,她的记性越来越差,于是记了很多东西在本子上而且时时回顾。
他们等了一段时间,门外突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
王弄月起身,朝其他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其他人躲在货架后面,自己俯身探头趴在门上去看。
只见一个病人跌跌撞撞地在走廊上跑过来,撞在杂物间的门上。
他的身后是一个剪刀异头的护士。
短短几秒,护士便追上他,一只手按住病人的肩膀,同时抬脚刺穿了他的腹部。
病人无力地靠在门上滑落,血液顺着门缝流入杂物间。
王弄月拧眉咬牙,在护士低头时侧身躲在门上小窗的视线死角。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有物体拖动的声音和一点脚步声。
王弄月还没松口气,门把手在她面前缓缓转动。
她一咬牙,在门被推开的瞬间发动异能,同时把护士往外推。
“快走。”王弄月朝其他人喊。
徐翠衣行动不便,她就拉着人往前跑。
梅安跑在最前面,她时不时回头。
前面拐弯过去是应急通道,梅安撞了下肩膀,回头对其他人招手:“往这边!”
常阑和黎宿晓已经跟在她身后跑过去。
禁锢时间已经过去,护士起身往她们的方向来。
徐翠衣握着她的手用力了些,她们的前方又出现了一位护士。
它脖子上顶着大大的针筒,大步走向她们。
不,她们不能死在这里。
王弄月心有不甘,速度又快了些。
她不想死。
王弄月跑到拐角,梅安担忧的脸近在眼前。
她失去了意识。
“弄月姐……”
徐翠衣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身前的王弄月松开手,反手将她推出去。
王弄月满脸戏谑与狰狞,她在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徐翠衣没站稳,往后直接倒在护士身上,她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左腿已经被尖刺刺穿,但是痛觉微弱。
没来得及发出惊叫,护士擒住徐翠衣的后颈把她按在地上。
徐翠衣在挣扎,手指扒住地面往前爬,指甲崩裂。
王弄月就站在她面前,表情似哭似笑。
“不,不对,不该是这样。”王弄月下意识向前迈出一步,下一秒双脚却像被锁链栓在原地。
她在哭。
“弄、弄月姐。”梅安反应过来王弄月是发病切换到另一个人格了,伸手去拉她。
只是她还没碰到王弄月,就见王弄月往前扑,推开护士对准徐翠衣后心的针尖,禁锢住护士的行动。
王弄月起身,捂住半边脸,咬牙切齿地说:“这具身体是我的!”
梅安还在愣神,一把巨大的剪刀出现在她视野中,从左到右,飞速夹住王弄月的身体。
王弄月被贯到地上,刀刃深入肋骨。
她面容扭曲痛苦,胸腔急剧收缩,刀刃还在往身体里用力推进,王弄月抬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吼道:“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可是这也是我的身体。”她笑着说。
巨型剪刀还在用力收紧,王弄月嘴角溢出鲜血,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时,一柄刀贯穿护士的后心。
宁衔日出现在护士身后把它从王弄月身上拉开,把另一个挣脱禁锢的护士按在地上,扭头去看其他人。
王弄月内脏受损,正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吐血,连带着呕出破碎的脏器。
徐翠衣同样躺着,小腿一个血洞正在汩汩冒血。
梅安吓得腿发软正靠在墙上,常阑站在她身后。
最后他才看到半边身子隐匿在黑暗中的,黎宿晓淡漠的脸。
几乎是瞬间,宁衔日反应过来,他干净利落一刀斩断护士的脖颈,起身制住黎宿晓。
宁衔日把面前的人抵在墙壁上,厉声问:“你不是黎宿晓,你到底是谁?”